“你!”扶琬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眶微微泛红,却不肯示弱,叉着腰道,“我看你才是不明事理,不分青红皂白就听信谣言,真是个糊涂仙!”
“我糊涂?”常络挑眉反击,“我不过是随口一提,倒是七公主,这般动辄动怒,可不就应了‘刁蛮’二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苌茗与大哥、三哥站在一旁,皆是一脸无奈。苌茗知晓扶琬今日这般失态,全是因被误解;而常络素来温润,此刻这般针锋相对,不过是被谣言误导,又好面子不肯服软。
“好了,别吵了。”苌茗上前拉住扶琬,无奈道,“二哥,你不该听信谣言误解扶琬;扶琬,你也别气了,二哥没有恶意。”
扶琬哼了一声,别过脸,却依旧偷偷瞪着常络;常络也轻嗤一声,转过身,却悄悄用余光瞥了扶琬一眼。三位兄长也纷纷颔首,七公主虽法力不及众仙将,却是天界最得宠的公主,有她相助,亦是一大助力。只是没人料到,这二人初见,便因谣言闹得这般不愉快,反倒成了一对见面就斗嘴的欢喜冤家。
初九那日,凌霄宝殿人声鼎沸,天界众仙、各仙族代表齐聚一堂,南极仙族一行人如期而至。苌茗随封眉、三位兄长立于殿中,刚站定,便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正是五殿下毕沭,他身着青衫,左腿虽依旧不便,却身姿挺拔,眼底满是对她的期许。
议事过半,众仙敲定了救灾分工,却在守卫区域的分配上起了争执。人间南方水患最甚,且有邪祟潜藏,守卫难度极大,众仙皆面露难色,无人敢主动请缨。
天帝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封眉与苌茗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拉拢:“南极仙族素来擅长控水御冰,守护人间南方,非你们莫属。”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毕沭与苌茗,缓缓开口,“此前三界传闻,毕沭与南极公主情投意合,朕看二人皆是良才,便默许了这桩婚事。从今往后,南极便是天界的自家人,守护南方,便是守护自家地界,还望你们全力以赴。”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随即又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苌茗浑身一僵,万万没想到天帝刚出关便知晓此事,且当众默许,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她知道,天帝此举,不过是想借婚事拉拢南极,让南极全力守护南方,毕竟人间南方安危,关乎三界气运。
毕沭眼底却瞬间亮起光芒,转头看向苌茗,眸中满是欣喜与笃定,仿佛天帝的话,便是板上钉钉的承诺。封眉眉头微蹙,却也知晓此刻不是拒绝的时机,只能上前一步,拱手应道:“臣妇遵旨,南极仙族定当全力以赴,守护人间南方,护百姓周全。”
苌茗沉默着,没有反驳,她清楚,这场被天帝默许的婚事,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可她别无选择。人间灾情紧急,她不能因个人恩怨,置百姓于不顾。
殿外的云层中,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天帝的话语字字句句都传入耳中,他指尖攥得发白,心口阵阵抽痛。他知道,天帝是在利用苌茗,利用南极,可他此刻却只能奉命前往人间救灾,连靠近苌茗、为她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议事结束,众仙纷纷离去,各自筹备救灾之事。扶琬陪在苌茗身边,轻声安慰:“茗茗,你和五哥的事,我并不知情,可眼下并非顾及儿女情长之时。只要能护得人间安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届时,你若不愿,我再去磨父王、母后。”
苌茗淡淡颔首,目光望向人间南方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放心吧,公主,我自有分寸。”
苌茗腕间的红绳微微发烫,身后毕沭的目光依旧灼热,远处人间的哀嚎仿佛在耳边回响。苌茗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无论这场婚事是算计还是羁绊,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她都会守住南极,护好人间,至于那些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