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茗吓得节节后退,毕沭左手按住苌茗后脑勺,就在苌茗吓得不知所措时,毕沭右手抚上苌茗嘴唇,轻轻擦拭。
“跟个小孩子似的,吃得到处都是。”毕沭松开苌茗,苌茗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蟠桃。
“你若当差如此辛苦,不如我去找西王母说一声,把你调来天庭,到我跟前伺候?我的寝殿正缺个主事的大侍女呢。”毕沭提议。
苌茗惶恐,两只手直摆:“不了、不了,多谢五殿下抬爱。粗手笨脚惯了,没的给五殿下添麻烦。”
毕沭见苌茗不愿,强压下心中不满:“罢了,我一向不爱强人所难,陪你回去吧。”
快到后院门前,苌茗怕叫人撞见,寻了个借口:“殿下送到此处就好,瑶池仙境人多嘴杂,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纷争。”
毕沭毫不犹豫取下腰间的玉佩:“这个你拿着,日后但凡遇到困难,可在天庭畅通无阻。”
苌茗自然推辞“不了、不了,当日不过举手之劳,换作是旁人,我也会见义勇为的。五殿下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毕沭握住苌茗手腕,将玉佩塞入苌茗手中,转身离去。
苌茗望着玉佩,若有所思往院子里走,很快听闻谩骂声。
“就是她吧?长得一副好模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穿的不也是小san色嘛?哈哈!”
“……”
苌茗直觉不妙,抬眸就见几位路过的侍女明目张胆看着她,目光满是敌意。苌茗自认没来过瑶池,更无可能得罪谁,何以如此待她?
正欲上前辩解,苌茗身后被狠狠一击,回过头,看到一小石子滚落在地,竟不知谁在暗处攻击她。
思及那晚遇到毕沭的情景,苌茗脊背发凉。连天帝之子皆被如此对待,何况是她?
“你们说谁呢?”桓炎红衣胜火,自树后缓缓走出来。
几名侍女见到来人,“噗通”一声跪下:“见过火神。”
桓炎看了眼苌茗,目光又透过苌茗,看向后面的树丛:“还有人呢?都出来,否则,我一把火烧了这里的绿植。”
一名黄衣侍女慢吞吞从假山后走出来,跪在地上:“火神恕罪。”
“你们不该向我请罪,不过,此事既然被我撞见,便没有不管的道理,都跟上,随我去见西王母。”
侍女们叫苦不迭,苌茗拉了拉桓炎衣袖,小声商议。
“上神,感谢您为我出头,不过还是算了吧?”
桓炎却不似苌茗小声说话,故意放大声量道:“算了?你可知道她们如何说你?既都被说了,你岂能辜负传言?”
桓炎凑近苌茗,压低声音:“算作对你膝盖的补偿,从此我们两清。”
苌茗小脸一红,放弃挣扎,她内心不过是怕给掖尘添麻烦,虽未听到传言完整版,大抵能猜上几分,师傅亦牵涉其中。
众仙此刻皆聚集在湖畔的宴席处,桓炎本就惹眼,带着苌茗和几名侍女出现,更是大阵仗。苌茗埋着头,完全不敢看坐席中的掖尘。
歌舞声戛然而止,对眼前的火神,众仙一向敬之爱之、避而远之。
“火神来了?你们先退下吧。”西王母挥了挥手,让献艺的仙子们退下。
桓炎环顾四周,大声道:“西王母在上,本座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番。”
“哦?火神但说无妨。”西王母甚至给身侧侍女使了个眼色,后者搬了把太师椅至桓炎跟前。
桓炎坐下,将两日听闻的传言娓娓道来:“这是您的地界,很多事我不可插手,可是,无凭无据造谣重伤仙家,可算触犯了天条?”
“竟有此事?”西王母确不知晓,转头看向身侧大侍女。
大侍女当即跪下:“回西王母,这两日不知何故,瘟神和南极公主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正巧众仙齐聚一堂,难免动静大了些。”
“胡闹!此事为何不向我禀告?”西王母表面训斥,实则先撇清关系,表明自己并不知晓。
桓炎冷笑:“哼,据我所知,南极公主常年生活在南极,拜师不过一月半前的事,拜师后,也是周游人间,到底何时碍着在座诸位了?”
满座寂然,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