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清将包袱一扔,马上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周棠音也不敢耽搁,很快也从屋里出来了。
林村长不屑地望着刘文清,鄙夷说道:“当初你是入赘,是嫁到林家来的。除了身上穿得发白的衣服,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天要下雨,上门女婿要改嫁,我不拦着你。没听说改嫁的,要带着钱财和东西走的。你当初怎么来的,如今就怎么走。”
这一番话,给林绿鹉听爽了。林村长不愧是吃过的盐都比你走过的路多的老一辈人,知道怎么打击人最疼。
别看刘文清温文尔雅,从不对刘绿鹉亲娘和外婆发脾气,别人调侃他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给人当上门女婿,他都是一笑而过。
可其实他心里最在乎着呢,入赘是他身上最大的污点,第二大污点就是迫于无奈娶了个没有一点共同语言的文盲老婆,第三大污点就是有个愚笨粗俗的亲生女儿。
刘文清之所以对周棠音母女那么好,不就是她们最符合他对妻子和女儿的美好想象。
以及他要把第二段的婚姻生活过得光鲜亮丽,才能让大家都知道,他以前过得是什么憋屈日子。
林家配不上他,什么林家对他有恩?恰恰相反,林家是将他从天上拉下来变成地里的泥巴的仇人。
这几年,仗着教书先生的名头和一对有出息的儿女,他将不堪的过去掩盖得很好,没想到,林村长会将他初入林家村的窘迫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将来景扬和棠音这两个孩子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父亲,还有林绿鹉那个逆女,肯定更轻视他了。
一想到这个,刘文清就感到胸口抽痛,他连忙捂着心口,摇摇欲坠,刘景扬和周棠音同时冲过去扶住他。
同时,冲过去的林绿鹉和钱一寰。
林绿鹉喊得最大声,“爹,你可别出事啊!你想要把什么带走就带吧,全搬空都行,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了。”
钱一寰着急地叫了一声,“岳父!”
林绿鹉:“……”
她飞快地看了钱一寰一眼,钱一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林绿鹉别过眼,表示算了算了,钱一寰爱叫就叫吧,她还不是顶着刘绿鹉的身体,要叫刘文清“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