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苏芃拦住她的动作,以她的目力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帮子人在干什么。
翠翠方才的声音很大,已经惊动了盗匪们,那个拿着刀的魁梧汉子眯着眼睛看到了翠翠和她身边的苏芃,拎起脚边老两口的头发,强迫他们抬头看向苏芃,语气兴奋,“两个老不死的,看到了没?你们那个傻闺女自己跑回来了!还给劳资们又带回来一个极品!哈哈哈哈!”
在他嚣张的笑声中,老两口也看到了自己的闺女,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上顿时流露出绝望地神情,中年妇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哀哀哭泣,中年男人则奋力挣扎着朝翠翠喊道:“你回来干什么?让你跑啊,你跑啊!”
魁梧汉子一脚踩上中年男人的脸,朝他啐了一口,“你个老不死的。”然后用力将他的头踩进泥沙里。
翠翠看见这一幕,只觉心都要碎了,“爹!娘!”
“你在这等着。”
苏芃终于动了,只见她身形如鬼魅,快速的穿行在盗匪之间,在盗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刀就已不见。
“哎哟,谁打我?”
“你打我了?”
“哎?我刀呢?”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盗匪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们不仅失去了武器,脸上还多了伤,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个巴掌印,为首的那个魁梧汉子伤的最严重,两颊高高鼓起,一碰就是钻心的疼,但他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叫骂着:“哪个鳖孙嘶,敢对老子动手,嘶,滚出来!”
他每说一个字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痛得他用力地跺了跺脚,结果落脚就陷进了松软的沙子中,他捂着脸又踩了一脚,这才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脚边,那里,空空如也。
翠翠原本眼中含着一包泪,在苏芃说话前欲落不落,只一个低头的瞬间,就卡见苏芃提溜着两个人回到了她身前,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含着的眼泪茫然地落下。
“阿爹!阿娘!”翠翠反应过来,扑向了自己的爹娘。
翠翠爹和翠翠娘还在懵圈中,方才他们还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形,现在身上的疼痛全消,就连淤青也不曾留下,一切仿佛一场梦一般,直到他们的闺女抱住了他俩才回过了神。
翠翠娘疼惜地抚摸着翠翠哭得红肿的双眼,“翠翠乖,不哭了啊,咱现在就算是死了也是一家三口在一起了,不哭啊。”
翠翠爹默默地在一边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娘俩,目光之中都是懊悔。
“不,阿娘,”翠翠拉着她阿娘满是茧子的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她很后悔,今日的祸事皆由她的任性而起,
“哎呀,哎呀,你这妮子这是干什么啊。”翠翠娘连忙捧住她的脸。
翠翠爹也坐不住了,看向闺女的眼神里都是心疼,“都怪我没本事,我护不住你们娘俩。”
“阿爹,阿娘,我们没有死,”翠翠笑了,笑得十分心酸,她拉过自己阿爹阿娘的手放在脸上,“我很疼,很疼。”
“这,怎么回事啊?”翠翠爹和翠翠娘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热乎的,热乎的人!
“是这位仙人救了我们。”翠翠带着父母又给苏芃磕起了头。
这次苏芃依然没有受,“回去吧。”
翠翠和她爹娘连声应好,相互搀扶着离开了,没走多远就被手无寸铁但个个都人高马大的盗匪们围住了。
苏芃冰冷的目光立马就扫了过去。
被注视着的盗匪们都咽了咽口水,脸上的巴掌印还在提醒他们苏芃那诡异的手段。
“你,是修士。”魁梧汉子抬手止住了慌乱的手下,一语道破了苏芃的身份。
苏芃没有回答,翠翠也能认出她来,说明凡间修士也是常在这边陆地上行走的,这盗匪头子能认出她来也并不奇怪,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有些奇怪了。
那魁梧汉子见苏芃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当即收起了浑身的匪气,向手下们使了一个眼色,只留下了两人看管住翠翠一家人,其余人立马散开,向四周探去,给苏芃几人留出了空间。
苏芃看他们的动作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说不出来在哪。
长年领兵和魔族作战的墨瑾瑜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群人,压根不是什么盗匪,动作如此训练有素,分明是兵!
“敢问仙长可否挪一步说话?”
苏芃很想知道盗匪头子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于是应邀上了盗匪的船。
甫一上船,苏芃便发觉了不对劲,船上有灵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