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我也还是没有把那件衣服完整地穿在身上。
我尽可能地将身上的首饰简化,独独手上沉甸甸。
至于那个繁琐的胸衣束腰早被我扔到一旁去了。
身边熟悉的侍女已经对我的操作见惯不惯了,视若无睹,反正拦了也没用。
专门负责这次舞会造型的人倒在旁边看得战战兢兢,有胆大的劝阻我,我也不理。
“殿下……不可以这样的……”
“公主殿下,您应该尊重克马先生的心血。”
不用我说,我的侍女已经识相地把她们赶出去了。
我摸着裙摆,想:
他的心血啊,马上就要变成真金白银了。
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我就是时尚的风向标。
又是这样隆重的舞会,只要不出什么离谱的丑闻,我穿的衣服样式自然会成为潮流,被贵族推崇。
装扮好了,我走出殿门就碰到了那个克马。
他毕恭毕敬地问好。
但在他的视线触及到我的腰间时,我也没错过他眼中的失望。
呵呵。
还是我赢了。
不过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那条腰封呢。
我贴心地把腰封赐给他,还不忘嘱咐他:
“这般精美的作品应该被人看到,和你今天的衣服倒是正好般配。”
侍女们懂事地拿来腰封为他穿上,为了让腰际的布料服帖拉紧抽绳。
紫色的腰封点缀在深黑的西服上确实耀眼,看他面色红润,应该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吧。
我安心离开,去赴那场未知的晚宴。
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聚集在宴会厅里,而作为宴会的半个主角——自然是要最后登场的。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门前,等着入场的时间。
在等待的间隙,我用眼神描摹刻画着门上精细繁杂的雕刻。
“哒、哒、哒……”
清晰有力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其中夹着有序规矩的脚步。
我没有回头。
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他倒是难得的大方,没有指出我的礼仪问题,也没有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只是在经过我时上下扫视了我一眼,像审视,更像在估计商品的价值。
我皱眉。
“老实点。”
他在我前面站定,留给我一个庄严冷漠的背影,只给我抛下了三个字。
沉重的大门在我面前缓慢地打开,门内明亮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
闪烁的水晶灯、柔软昂贵的绸布做的桌垫、擦得晶莹反光的高脚杯、摇晃醇香的酒……
大家都享受其中,看似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门被打开,这副假象也被撞出了裂痕。
所有人的视线在门被推开的刹那齐齐投来。
进去前有洛基站在前面,大家理所应当地为他行注目礼。
可随着我在灯光下完全暴露,我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各式各样的情感在我脸上停留。
好奇、疑惑、看热闹……
没有一种是让人舒服的。
眼神的温度几乎将我灼烧。
尽管我已经习惯这些目光的存在,但完全视若无睹还是很困难的。
我们向台阶上的座位走去。
礼仪官宣读着:
“请洛基国王陛下、玛蒂娜·贝伊斯公主殿下就坐。”
玛蒂娜·贝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