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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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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需要一双鞋子、一身衣服。

魔物朝前迈了一步,走进农舍之中。它赤着脚,身上披着几片破烂的布料,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散着,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样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它身量约有八尺,乍一看颇能唬人。

但这身材在现下不是件好事,魔物对着地上那男人的尸体比划了下,显而易见地发现那身衣服大小不合适。不过那衣服被戳了许多洞,缝补起来本就麻烦,至于上面的蛆虫之流,洗起来同样不大容易。男子脚上也没有鞋。

它越过男子尸体,继续朝里走。

它在里头的一间房间翻找半天,翻到了许多双码得整整齐齐的草鞋,似乎是做好了预备拿去卖的货物,是以有许多尺码。魔物穿上草鞋,终于是不必再赤脚走路了——才不过走了几里路,魔物的脚上就已经起了水泡,又被路上的石子扎出了血。

只是左翻右翻,仍没找到合适的衣物。好在魔物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小孩儿穿的肚兜时,又拽出来了一套针线。魔物便去灶房拿了菜刀,取了清水搓洗一番,再用菜刀将被褥割开,裁下几片布料,做起针线活来。

因为布料实在不够,兼它手艺不佳,最后做出来的衣裤只能说是凑合能穿,衣袖一长一短,裤子左肥右瘦,不同颜色的碎布头续了一截又一截。

但总归是一件新衣。魔物换上衣物,折一折衣袖和裤脚,用菜刀割下一根布条,将一头乱发束了起来,再去舀水洗了把脸。用过的水泼在地上,黑乎乎的一片。

魔物最后擦了把脸,抬起头来。

这一夜忙碌来去,不知不觉间,天已亮了。熹微的晨光照在魔物的脸上,它眨了眨眼,略感不适地微微偏过了头。它的眼睫纤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蝶翅一般的阴影。

魔物不惧阳光,但也说不上喜欢,更别提近来的日头十分酷烈。它躲在檐下的阴影里,又走回最里面的房间。

房里比外面凉快许多,仍是能闻到一阵阵的臭气。此地不宜久留,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魔物朝床里一躺,睁着眼思索,它总觉得自己仿佛忘了点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它的目光瞥到一旁的肚兜——那件缝给小孩穿的肚兜。魔物把肚兜拿起来翻看,注意到角落里绣的一个小字。

“明。”

这一个字看上去绣了好几遍,绣得颇为工整,倒比肚兜上的花草图样绣得更好些。

对了,魔物想,我还没有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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