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暄收回自己的视线,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嗯”了声。
自己喜欢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江清懿思索,她虽然没有那么看重爱情,分配给爱情的时间也寥寥。
但她清楚地记得,见面时忍不住靠近对方的心情。
很喜欢的话,怎么能克制地停留在社交距离之外呢。
江清懿的视线跨过中间两个人,落在裴槐青的侧脸上。
她是个Alpha,从肌肉含量上讲,比不过优性Omega。
不过她泰拳打了很多年,论技巧Omega不一定比得过她。
“裴槐青练过武吗?”她靠到弟弟耳边,生怕有第三个人听到,压低了声音问道。
裴槐青练过吗——江暄摇头,不是否定,他轻叹着说道:“我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他练没练过武,在自己视线之外的有关裴槐青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裴槐青不会主动分享,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身边也没什么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工作领域不同,偶尔提及的话只是寥寥。
这么看来,两个人早就已经表现出不合适的迹象。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裴槐青在他离开后又靠过来,在那样暴雨如注的夜晚,对方抱着他,用仿佛抱着全世界的力气,去拥抱一个他过去分明不在意的人。
江暄神情微冷。
太可笑了不是吗。
司机比预想中来得要凿,江清懿一路跟前跟后把江暄送到车门口。
“姐你放心吧,我能有什么问题。”江暄笑着,和江清懿挥手告别。
清浅的笑意在落到江清懿身侧的人时弱了几分。
“我送你到门口,可以吗?”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裴槐青的语速略快。
江暄眼中那点笑意完全收起,苹果肌牵动,他答应道:“好啊。”
车辆才起步。
似乎踩着点似的,电话响了。
江暄看清备注的瞬间勾着唇将手机压到耳边。
“在瑞士怎么样?”
林绪川的声音在手机中故作夸张:“舒服极了,某人享受不到真是可惜。”
每年七月,林绪川都要去瑞士呆上半个月,之后从瑞士因特拉肯小镇出发去法国巴黎,巴黎的下一站是富内斯山谷,行程的最后,是匈牙利和希腊。
大约从高中开始,林绪川就有这样的习惯。
也是在上周来医院时,江暄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以往起飞的时间,才发现林绪川推掉了飞往瑞士的机票。
“我的病没有这么严重,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你就放心去吧,还能跟我聊聊欧洲怎么样,说不准我就去那边治病了。”
江暄亲自买了飞往瑞士的飞机,送走林绪川。
江清懿已经放下许多工作将时间投在他身上,像大川还有小白每天也跟着紧张兮兮的。
如果不是江暄知道自己的具体病情,差点以为自己得的是绝症。
会不会得绝症更好一些——
只是按时注射就会好的病而已。
在林绪川激动的声音里,江暄一时间有些走神。
披着夜色,车停稳在别墅门口。
还没等他完全踏出车门,别墅门从内打开。
一道身影闪出来。
“哥哥!”
一个月过去,恢复力惊人的小Alpha已经能脱离拐杖走路,就是动作间还有些滞涩,像缺少润滑油的齿轮,一卡一卡的。
江暄接住步伐不稳扑进怀里的Alpha,熟稔地摸上Alpha的头,看向亮着灯的别墅,语气重了两分道:“小白,你又熬夜。”
“哥哥不回来我不放心。”
小Alpha的手在他身上来回滑动,力求确认他身上每一处完好。
翟白像穿街走巷的流浪猫,初见时尚有几分警惕,养熟之后就是每天都要贴贴的粘人精。
小Alpha干燥的手掌摸到他手腕时,江暄呼吸略微乱了两分。
“他不习惯这样。”
骤然插入的声音让两位Alpha意识到这片空间当中还有第三个人。
裴槐青正站在他们身后,紧皱着眉头盯着环住江暄的双手。
仿佛被入侵领地的雄狮,他周身浮动着躁动。
裴槐青的步子向前, “离他远一点。”
小Alpha才不惯着他,大大的白眼一翻,抱在江暄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些。
淡淡的桂花香从翟白身上飘出来,小Alpha夸张地左看右看,一头埋进江暄怀里,委屈道:“哥哥的前夫在说我吗,好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