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港旧仓库区笼罩在浓雾中,腐败的鱼腥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蝙蝠侠示意他们停下,指向远处一栋被铁链封锁的仓库。
“信号在里面。”
罗宾压低声音:"你觉得兔子先生是什么?人类?还是……"
"不完全是。"蝙蝠侠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可能是某种媒介,连接着地下的存在。"
欧洛斯的后颈越发灼热,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内部空间远比外表庞大,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里面漂浮着…
一截触手。
欧洛斯的呼吸停滞了。
那触手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吸盘,每个吸盘中央都嵌着一圈微型眼球,瞳孔细如针尖,却分明在转动,在审视。
欧洛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东西!!!
兔子先生站在培养舱旁,背对着他们,手里捧着木雕兔子。
"你来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带她来,蝙蝠侠。"
蝙蝠侠缓步上前,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攻击。
"你是谁?"
兔子先生轻笑,转过身。他的面具依然歪斜,露出下面那片蠕动的黑暗。
"我是祂的使者,是祂的喉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而她,将会成为祂的容器。"
欧洛斯的双腿发软,她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看像兔子先生。
“以利亚和玛茜不在这里,你欺骗了我。”
兔子先生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遗憾“我并没有欺骗你,只要你成为了容器,那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兔子先生摸了摸玻璃培育舱。
蝙蝠侠的声音冷硬如铁:"你想要什么?"
兔子先生抬起手,指向欧洛斯。
"她,是最后的钥匙。"
下一秒,仓库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触须喷涌而出!蝙蝠侠和罗宾迅速闪避,可欧洛斯却站在原地,仿佛被某种力量钉住。
兔子先生缓步走向她,手中的木雕兔子红光大盛。
"别怕,你会拥有很多朋友……"
蝙蝠侠怒吼一声,甩出钩索缠住兔子先生的手臂,可触须如潮水般涌来,将他逼退。罗宾试图冲向欧洛斯,却被一条粗壮的触手狠狠抽飞!
欧洛斯眼睁睁看着兔子先生的手伸向她的脖颈……
蝙蝠侠抓住这一瞬的破绽,一枚微型炸弹精准地投向培养舱基座!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兔子先生掀飞,玻璃舱碎裂,液体喷涌而出!欧洛斯被气浪冲倒,蝙蝠侠趁机扑向她,将她护在身下。
当烟尘散去,兔子先生不见了。
培养舱中的怪物也不见了。
只有地上一滩黑色的液体,缓缓渗入缝隙,消失无踪。
黎明时分,三人站在仓库外,沉默地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
罗宾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走到一旁接听。欧洛斯和蝙蝠侠站在雨中,谁都没有说话。
尽管有很多疑惑,但欧洛斯没有再问。她知道,有些答案,现在还不是时候。
罗宾走回来,神色凝重:"GCPD正在赶来,我们该走了。"
蝙蝠侠点头,最后看了欧洛斯一眼。
"你会忘记今晚的事。"
欧洛斯摇头:"不,我不会。"
蝙蝠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披风在雨中扬起。
"有时候忘记才能保护好自己,女孩。"
然后,他和罗宾消失在晨雾中。
欧洛斯站在原地,手忍不住摸像空荡荡的脖颈。雨水打湿了她的红发,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会忘记今晚。
也不会忘记,蝙蝠侠转身时,左手虎口上那道熟悉的疤痕。
布鲁斯·韦恩……真的是你……吗?
雨水轻轻敲打着窗棂,哥谭的夜晚终于安静下来。
欧洛斯蜷缩在福利院的小床上,红发散落在枕边。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久违的安宁。
在梦里,她回到了五岁那年的夏天。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空气里飘着海盐和薰衣草的味道。开普梅市的公寓很小,但很温暖。母亲伊芙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膝上摊开一本旧图画书,封面上画着一只彩色的蝴蝶。
欧洛斯趴在她腿上,仰起脸:"妈妈,蝴蝶真的会记得自己是谁吗?"
伊芙笑了,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红发。她的眼睛和欧洛斯一模一样,绿色的,像森林深处的泉水。
"当然会,亲爱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秘密,"哪怕它变成茧,哪怕它睡了好久好久……等它醒来的时候,它永远知道自己该飞向哪里。"
欧洛斯皱起鼻子:"可是维尔拉说蝴蝶都是笨蛋,只会撞玻璃。"
"哦,维尔拉可真不懂浪漫。"伊芙捏了捏她的脸,笑得肩膀发抖,"听着,我东风……"
她合上书,把欧洛斯抱到窗前。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沉入水中,把整个世界染成金色。
"有些东西是困不住的。就像蝴蝶,就像……"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脖子上的蝴蝶项链,蝴蝶翅膀上的宝石碎随着光线闪耀。
"就像什么?"欧洛斯的视线忍不住望向母亲的项链。
伊芙没有回答。她只是突然紧紧抱住女儿,抱得那么用力,以至于欧洛斯都能听见她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