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嗡鸣,虚脱乏力的文职女睁眼,微微看清周遭的一切。
沈枫墨拽着她躲过袭击,流星雨般的糖果发射出去,炸得靠近的诡物劈里啪啦响,这声音让她清醒了些。
裴菩音左右手驱散扑来的诡。
如同电击,一击之后,数个个头不小的家伙,都软趴趴地倒下去。
“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在这里围攻了,”裴菩音冷笑着,干脆把话说开,“让我想想,在购物中心成为副本前,两次。”
眼镜女抬眼。
不,并不是两次,是一系列的行动。
“哦,不止?”裴菩音瞥眼面板,纠正道。
“你们为了副本,在一个好端端还是商场的地方,究竟发动过几次恐怖袭击,又是怎样动用权势的力量,不了了之?”
随着高声质问,光源愈发盛大。
如果这真是个电池,双手是正负两极,白光交汇的线,直接把正极和负极接在了一起,她不惜短路来迎战。
快啊。
沈枫墨含笑想,那些东西再不要命,都被天然的克制拖住,前行艰难,这会是她行动的好时机。
再者,这一瞬间视觉的消失,五感都会迟钝。
厨房里传来巨响。
“大家都冷静,不要骚动,”赵国桉举着双臂,“你们知道,你们辛苦劳作,没有出头之日,不是顾客能改变的,究其根本是老板在压榨你们呀!”
赵国桉好像童成附体。
从这些诡的表情上,即便是没有五官的表情,她能感觉到它们的答案,知晓在她所问的问题上,它们是什么情绪。
“她是个人类,呃...人类精神体,以前是这里的店员,但,”突然走来的眼镜女说道,“店面易主后,她和新的主人续约了合同。”
赵国桉惊喜地看见同伴。
童成也同样懵圈,她只知道沈枫墨拽住她,半秒之内她就出现在了厨房里、赵国桉的身边,看到一屋子诡沉浸在某种情绪中。
赵国桉朝阿翠伸出手。
“你会和我一起出去,不要害怕这些诡物,”少年气态昂扬,“还记得我那个朋友吗?她和你一样,她现在就摆脱了控制。”
“你应该工作,但是要在符合劳动法的地方工作,你可以付出努力,但应该在给了你升职机会的体系里。”
“而不是被剥削!被压榨!被吃干抹净!”
童成看着宣誓的少年,心里略微有了底。
真好。
虽然是她发动天赋的口号,但在这混乱胶着的局面下,听到这铿锵有力的语言,她会非常非常安心。
随着演讲进行,诡物的神色变得躁动。
神祇创造的诡物,永远只有两种情绪,一种是对玩家的贪婪、视之为猎物食用宰杀,一种是对主人的崇拜、甘愿为之赴死。
可现在...
现在它们木木的面孔上,传达出一种不满足的愤怒:凭什么辣椒炒肉可以管大家?凭什么它们不能坐拥权力?它们要,它们要推下它,取代它。
厨房的墙壁轰然破裂。
诡物群蜂拥而出,一如冲进白光般飞蛾扑火,只是这次是朝着昔日高高在上、指使它们的同类。
沈枫墨微微一笑。
同伴真是靠谱。
一把推开裴菩音,她压着她撞上了墙壁,能够感觉到她温热的脉搏,白光清透和暖的触觉。
裴菩音背后麻麻的,有点卸力。
“别放松,保持你刚才给出去的那个,”沈枫墨按住她,弄得裴菩音又提起劲头,“我数三下。”
两人看向混乱的一片废墟。
辣椒炒肉人愤怒地撕开扑来的诡物,吞噬它们的血肉,壮大自己,此时白衣黑裤的少年从厨房闯出。
“三,二,一!”
话音落下。
盛大的火焰在炒肉人周身炸开,白光从糖果炸弹里窜出,宛如流星烟花,盈满餐馆下的天空。
“你能控制吗?”沈枫墨声音高亢,浑身紧绷而亢奋。
她用尽全身解数,扩大所有糖果的爆炸范围,这样突破到极限的挑战让她觉得很危险,又很激动。
“能。”裴菩音凝眉专注回答。
白光顺着意念,附着在炸出的火焰中,狠狠扎入诡物的身子,无孔不入,力求倾注一切。
在沈枫墨把童成送进厨房后,她便让裴菩音把白光弄上她的糖果。既然昨夜,白光已经可以脱离手,隔空控制,那么现在也可以。
直接进入炸弹。
在炸弹化作满天星的同时,它也将分解为无数缕星光,将辣椒炒肉人毫无保留地笼罩在其中。
“他成了肉片吗?”沈枫墨遥问赵国桉。
小少年正酣畅淋漓地打脓血,将还在抖动的诡物残肢推向白光,全部化解为无生命的液体。
“差不多了,”赵国桉擦擦汗,后知后觉道,“成了!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她欣喜地差点冲上去抱住裴菩音。
裴姐的[净化污染]真的太让她喜欢了,好多能力是双刃剑,伤敌人也伤友军,可裴菩音的白光对诡物致命,对她们却很是治愈。
刚才被白光包裹。
诡物在痛苦地嚎叫,但她却心神安宁、充满力量、越战越勇,好像有白光的存在,她就能感觉到后盾,来自同伴、为她撑起的后盾。
“你们已经成功干掉了炒肉人,现在可以去造更高的反了,”少年对着靠近的诡物说,“告诉我你们的上司还有谁,我们去找它。”
诡物发出嘶嘶声。
赵国桉注意到它们很奇怪,好像卯足劲要争什么,但明显“视线”并不聚焦在同伴四个身上。
那是聚焦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