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隐不隐形都不重要了,反正也看不见。
茶茶迅速掏出一把生日蜡烛,就地点燃了它们,少年们拿过时,发现饥渴的诡物,已然走入了蛋糕店。
蛋糕店对它们的威慑消失了。
“谁给老娘弄的程序出错啊!”韩琪有点语无伦次。
“不太对裴姐。”赵国桉望着玻璃门内漆黑一片,觉得这个游戏有点玩不起,唯一的灯火来自写字楼,那里丝毫不受影响。
“先管这个吧,”沈枫墨躲避着不断来袭的触手,这些东西真如同疯狗,不顾一切地来咬她们,“能力还能用吗?”
裴菩音闻言立刻操纵左手,白光如约亮起,比刚才更加昂扬,好像说这才遇到了像样的对手。
真好用。
风衣女双手环抱,如同打太极抱球,掌心的白光流入中间,组成一个大光球,向触手打了出去。
触手吃痛。触手回收。
“能用,那就瞬移下去呀!孩子们还需要我们!”沈枫墨超有责任感。
“亮一点。”兰樾吩咐。
裴菩音听话地调亮高度,沈枫墨如龙卷风一般,将赵国桉和童成卷入身边,兰樾姗姗来迟。
此时触手扩张为了巨人观,有一整面墙那么粗,朝着聚拢的五人劈来。
“拉紧手。”女人沉稳道。
兰樾的话音落下,裴菩音面前一虚,感觉到了轻微失重,忽然没入了纯黑的环境中,不过,有熟悉的气息。
“它们怕蜡烛,把蜡烛放在周边。”韩琪的声音。
“不对不对,真的有人,”向橙拉住陈鹊说,“有人之前在打卡点那里,诡物来了之后,就进入蛋糕店了。”
“是吗?”
两个少年抬头,看见双马尾少年的笑眼,似笑非笑,烛光侧面照在她的脸上,把面部照得很硬朗。
“你们回来了!”向橙喜出望外。
“该睡个安生觉了。”裴菩音走到一根柱子边,手掌按上去,白光照满一片,随后奔向下一道柱子,勾连起微明的线。
“还能这么用,”赵国桉惊呼,“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净化污染,它只能解决手所及范围内的呢。”
裴菩音脚步一顿。
她倒没有多想,第一次用时,她决定把力量集中在左手上,但在顶楼上,好似受到力量感召,她举起了双手,白光真的从双手掌心倾泻而出了。
“她可是A级,你们沈枫墨一个D级的糖变出那么多花样,你觉得她会有那么多限制?”兰樾怼道。
她只是没开发全。
级别可是按潜能上限划定的。级别越高,开挂越大。
电力的回复在过了很久之后。
女人们席地而坐,点着蜡烛好像睡前故事会,就是这胡编的故事,半真半假还是很惊人的。
“黑奴和普通白人在一起,打败了白人贵族?”沈枫墨道,“普通白人也不会认为自己和黑人一样吧?”
“可能不太准。”裴菩音说。
“那我再编一个吧,被抓进实验室的小白鼠,和实验室饲养的小白鼠一起,逃脱工作人员的眼,奔向了自己的生活。”
“很有挑战。”沈枫墨笑道。
女人们说着说着都笑了,笑着笑着,有人有点抽噎。
裴菩音道:“你想过没有,我们见过这么多精神体,到底有多少类别,每类之间是什么区别?”
赵国桉说:“不知道。”
裴菩音:“我们是玩家精神体,处于食物链最底层,游戏给我们生路,让我们存有希望,其实这生路,就像斗兽场上的牲畜。”
“那诡物就是看台上的特权阶级?”
风衣女人摇头:“诡物的主人才是。在诡物主人、神祇、祂们眼里,诡物和我们一样,都是消耗品。”
“简直就是狗血人类世界的缩影。”沈枫墨嗤之以鼻。
裴菩音:“这就是。”
“嗯?”
“这里是精神空间啊,是现实世界的投影,”裴菩音解释说,“不是克苏鲁小说,神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而就是现实权贵的投影呀。”
权贵变怪物,很合理。
“那我们呢?我们不是原住民,我们从现实世界来,我们也不是诡物,我们是什么东西的投影?”陈鹊细思极恐。
“这个你问过。”向橙觉得似曾相识。
“我们也是精神体。”裴菩音沉吟道,这个回答让蒋知邈、周茜这样的新人,都浑身霎时清醒。
“我们是不是只有灵魂没有身体,现实中的沈枫墨还活着没有,现实中存在过沈枫墨这个人吗?”双马尾少年复述道。
这是上次提起时问的。
裴菩音伸手打住:“不要陷入存在虚无主义,不要陷入自证陷阱,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日久自然会水落石出。”
众人没有再问。
“那就看眼下,”沈枫墨道,“怎么利用好玩家阵营资源?”
“原住民,是玩家阵营的资源啊,原住民讨厌被副本操纵、被神祇要挟,而诡物给神当耗材,是种荣幸。”
原住民有人性,诡物只有奴性,还是拜高踩地那种,还带宗教狂热主义色彩。
“你们发现没有,我们想读心诡物,却发现它们低智没脑子,反而从电梯里的诡化女孩那,得到了不少信息。”
“因为她才有喜有憎,她才是鲜活的生命,而不是——神祇的造物。”
造物。
真的很有意思,不知道卧底游戏的卧底词谁出的,第二轮平民鲜血,卧底脓血,很见鬼,但却是人与诡物显著的区别。
以此类推。
第一轮平民生命,卧底造物,这很意味深长,是不是认同为人类的精神体,才真正具备生命和灵魂,而成为诡物,就只是神的造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