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二轮结束,更不知道谁是卧底了。
何况知道谁是卧底的话,未必能够帮助谁活下去,那样大家更能肆无忌惮地,将票投给平民。
情侣男这时发现,白裙女在看自己,一双柔弱动人的瞳孔,看得他心跳加速。
男人正窃喜于自己的魅力,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
“上一轮的卧底明知自己是卧底,还要害死人,如果一定要选个人死,那只有选他死吧。”
白裙女正望着他,柔和的声音格外冰冷。
会议室里温度不低,但是情侣男背后一凉,他一定是多想了。
“上一轮我是卧底,这一轮最不可能是我,应该首先排除我猜对呀。”情侣男不失慌张地辩解道。
突然发现在座的许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像看猎物。
他不是卧底,那么他最有可能是平民,如果投他出局,他的命一定会给大家带来又一条线索。
情侣男逐渐心虚:“这一轮的卧底,如果你放任我被票死了,下一轮你还不是会被票出局,难道你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做赌吗?”
他在要求这一轮的卧底救他。
“确实呀,没人愿意拿性命作赌,”白裙女声音柔和,笑却阴冷无情,“所以选你去死的话,大家就不用赌命了。”
投票再度结束。
[卧底胜利,将处刑平民:情侣男]
这回所有人都不意外,是由白裙女、黑衫少男、眼镜男一起投出来的,情侣女投了自己,算是最后的情分。
其实现在她在发抖,如果说不知道卧底,随机选人投死,最后不就成了谁最弱就投谁吗,那她肯定活不久。
鲜血再度溅了一地。
裴菩音告诉女孩可以睁眼了,她才睁眼看。
其实裴菩音在心里祈祷,下一轮卧底最好落在她或者沈枫墨身上,那么还有机会结束游戏。
[第二轮结束][掉落线索:只有店铺才能被打造为安全屋]
[公布卧底词:脓血;公布卧底身份:黑衫少男]
[现在进入第三轮]
黑衫少男浑然没有惧意,反而似乎挺得意。指尖的黑鸦飞去,鸦群三两下将两具尸身啃食殆尽。
完事,他厌倦地抬起手,黑鸦对准了情侣女。
“刚才你男朋友说要投我?是吗?”他眸中只有狠意,带着生杀予夺的傲慢,“那么下一轮,就让所有人都投你吧!”
情侣女神色一下子惶恐。
“我想问问有没有愿意自爆的?”裴菩音用尽量嘹亮的声音说,“如果我能够抽中卧底,我会自爆,但是很遗憾一直没有。”
“你在教唆人们当圣母?”眼镜男声音轻蔑,看到了极可笑的行为。
裴菩音知道自己像小丑。
但她总觉得有些事,不做一做又不甘心。就如同孔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顾注定失败的结果,只为自己的心去努力。
我们不因做成一件事而无憾,却因做完一件事而无悔。
“人性的弱点一旦被利用,就会像滚雪球一样不断扩大,谁能保证下一个死的不是自己?就算再厉害的人,就算达成同盟,你们真的信得过彼此吗?”
“又真的对自己那么自信?”
副本大楼明文规定,所有副本都必须有不用死的解法,连大逃杀,都可以通过杀副本心脏,达到全员生还,何况里面触发的小任务?
但可怕的是,利用人不想白来的心理,玩家会乐意多看几个人死。
“你们已经得到了两条线索,达到了一定的目的,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谁都不知道事态失控会怎样。”裴菩音苦口婆心。
“你怎么敢保证卧底不会死?”眼镜男不屑极了。
“在游戏规则的句式里,平民出局对应死亡,卧底出局是游戏结束,按照排比的手法,后者不应该包括死亡。”
情侣女若有所思。
然而另一道声音响起,黑衫少男轻抬指尖:“那很不巧,我喜欢见证死亡,大家都说我是——不祥的黑鸦。”
在地龙队的基地里,兄长们都是厉害的正派,就他从小不祥,在现实中不祥,来这里抽的天赋也不祥。
他有时就想,那就不祥下去吧,让世人颤抖在他带来的死亡下。
“我看你还是不要玷污黑鸦了。”
一道愤懑的声音霎时出现,打断了他脑中的高潮。
水绿色外套的女孩捏着拳头:“我要自爆,我就是卧底,你们都可以来投我。”
女孩的面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在发抖。但是比起战栗,一种更浓烈的情感充斥了她,并不断从那双又深又亮的眼眸中蒸蒸而出,那就是愤怒。
“我的词语近义词是支配,”她看着[本轮卧底词:控制]的字迹说,“我猜与你们词语最大的区别,在于它的暴力性、强制性、不一定正义性。”
“它只是无法反抗的绝对服从。”女孩补充道。
这句说完,依旧是鸦雀无声,估计眼镜男想都想不到,那风衣女离谱的演讲,真引出了卧底出来自爆。
他一时间被傻到了,无语了几秒。
沈枫墨和裴菩音对视一眼,裴菩音问道:“你确信吗?”
“字迹写得很清楚,我是卧底,”女孩回答道,“我比任何人都不想死,不会莫名其妙让大家投死自己的。”
说完她又补充:“我先投我自己一票。”
她说到做到。
裴菩音看沈枫墨的眼神,知道她们提前对好了信息,沈枫墨应该告诉了女孩平民词秩序,这样一来都好办了,只要大家都是正常人。
等等,正常人吗?
裴菩音的目光扫视,看过视人命如无物的少男,爱杀新人的眼镜男,突然觉得不能太自信于...游戏参与者的脑回路。
黑衫少男花颜都枯萎了。
他干笑了两下,把黑鸦召回对准了女孩:“我玷污黑鸦?你也许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厄运黑鸦]的主人,地龙队S级天赋的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