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的面色实在是不好看，可能是长期站班、看了那个小说，再加上被她们这么一磨，她脸色真的蜡黄蜡黄的。
“如果我擅作主张给你们赋能，被监控查到举报了，领导会扣我的工资的，我没有办法给你们赋能。”
你们领导到底整什么幺蛾子呢。
她们苦心跑两个副本剩下四十多能量，预计留下十二就进第三个副本的，结果一件衣服都赋能不起？
“诶，有人要赋能衣服吗？”忽然一个声音从那边传来，一个烫着大波浪的漂亮姑娘从那里出来，满眼都是看到业绩的兴奋。
她头发有点乱，看着像打盹刚醒，看到她们眼睛都发光了。
“你们是要赋能吗？我来接待你们，现在赋能有很大的优惠，错过时不再来呀。”姑娘揣着文件，就急忙忙来到她们面前。
沈枫墨叹息道：“一百能量一次，我们全部身家都不够啊，你们要是还是五能量一次，我们还付得起，可我想想，那样得零点五折吧。”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姑娘忙招牌式亲和地一笑，将文件自信地摊在她们面前，指着一个个说道：“诶呀，这个，上级规定变了么。”
“我们现在主推的是优惠活动，你们瞧，参与我们活动，可以免费赋能呢！”
懂了，原来是营销啊。
三个少年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难以置信。
“免费？”赵国安听得很震惊。什么人会一边把原价拉到暴利那么高，又一边在活动里设置成免费呀！
“一般来讲，姐妹，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沈枫墨向姑娘劝导地说。
“活动条件中，肯定也有要我们做的事吧，”裴菩音说，“我们的参与对你们来有说什么用，会让你们这么想我们参加？”
如果不知道内容，这个怎么看都像诈骗。
姑娘一笑，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指出文件：“很简单，没有任何损失的，所有玩家都必须进副本获取能量，只要在赋能部给出的副本里选，就可以免费赋能！”
三人再度面面相觑。
赵国桉道：“你们给的副本，是地狱难度的吧？”
“不是的，”姑娘忙道，“我们给出的副本都是初中等难度，是因为运转过少，不回本，所以我们要刺激玩家去运转它们。”
虽然她看着也疲倦，但笑容始终亲和，有着让人信服的魅力，虽说她的内容不确定得实在让人不敢信服。
“这个活动是我们上级分派的，”姑娘接着耐心游说，“有书面文件记载，难度肯定有，但是所有副本都有人权保障，副本大楼不允许无人生还的必死局的。”
“不无人生还，差不多一人生还？”裴菩音沉吟。
“不是，不是。”姑娘笑着，有条不紊拿出游说的证据。
“读过[副本大楼规则]吗？我们所有员工和玩家一样，都受它约束。这里写着，[所有副本均无最高通关人数限制]，只要够会想办法，全员生还也是可能的。”
这件事倒好像是真的。
裴菩音一直挺好奇，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在恐怖小说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但性格使然，她对追求真相的热忱很难消退。
无论在哪，追求认知的提升、能力的进步，都是她的生理本能。
她也不后悔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
“这样吧，想向我们推销，总该先让我们知道你们的目的，知己知彼，我们才有可能信任你，再做权衡。”裴菩音最终坦诚道。
沈枫墨和赵国桉看着她。
沈枫墨在想，这人不会真的想将计就计吧。赵国桉则觉得就跟着裴菩音走。
姑娘顿了顿，坦然道：“目的嘛，实话实说，我是为了赚取更多的业绩。”
裴菩音没想到她这么坦诚。
“是这样，我想了解的不仅是你的目的，”她只好循循善诱，“我想知道你们的领导，就是上级，到底为什么要把这内容派给你们。”
看到姑娘欲言又止她补充：“我知道你刚才解释过，但我想听你知道的全部。”
她回头看一眼看手机的同事。
方回好像毫无波澜，也并不打算抗击她们的命运。
“好吧，你想了解情况，只要我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因为首先最现实的情况是，最近大楼部门改组，我们快被取缔了。”
沈枫墨骤然抬头，空气瞬间安静。她们怎么有点明白，赋能部为什么换到这么难找的位置了？
裴菩音点头，看向那边的沙发。
姑娘眼睛又唤起光彩，立刻很有眼力见地伸手引她们坐，又让她那个看文看麻了的同事帮忙倒水，把三人招待得舒舒服服。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裴菩音开门见山。
“魏琳。”大波浪姑娘答道。
“首先，你说是上级变的规定，你上级是什么部门的，它作为副本大楼或者说这个游戏的高层，能接触精神空间吗？”裴菩音单刀直入。
沈枫墨和赵国桉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个人本来好像还要咨询问题，但是知道要付费就没打算了。
这是在免费咨询吗！
“这要看是哪个上级，”魏琳回忆说，“如果是整个项目的总经理，当然可以，但我们这些打工人，通常常年居住在科幻城。”
“常年居住在科幻城，”裴菩音抠住了字眼，“所以只要你想的话，其实你也可以离开科幻城，去精神空间？”
魏琳不置可否。
裴菩音却不可面子，接着追问道：“那我们呢？”
“玩家啊...玩家不太可能去精神空间的。”魏琳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面上尽量保持着亲和力的、可以信赖的笑容。
她们入职副本大楼，好歹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再说这些问题和上级的意图有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