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已经缓缓下降。

“什么事情会让她们坐大巴？”裴菩音问道。

“研学旅行，或者暑假出去玩？”

“好答案，”裴菩音说，“那么她们到底是在上学的研学期间，进入这个世界，还是暑假出游期间，进入这个世界的呢。”

“啊？这有什么问题呢？”赵国桉有点懵。

“我们是一局游戏进入的新人，可是我是刚高考完，在暑假准备上大学，你却是在非假期期间大扫除，那么我们进入的时间到底是暑假，还是学期内？”

赵国桉瞬间大脑失衡。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谁会主动想一些头疼的问题啊。

裴菩音觉得既然要去副本大楼，就应该提前想好一些根源的问题，刚才碰到向橙和陈鹊，又让她想起血色荒原。

“沈枫墨说过，进入副本后，会等待满员，副本才会正式开始，在此之间的时间是感受不到的，说明副本有调节时间的能力。”

血色荒原是新手副本，会拉入相当的新玩家，这些新玩家相当于默认分配到这个副本，也是等待人齐后才开始，中间的时间感觉不到。

这是其一。

赵国桉听得一愣一愣。

“还有，血色荒原的村民，她们似乎和我们处于两个维度，比起捏造的NPC，更像真的居民被空间系能力卷入，又有法术禁锢她们不能亲自杀血红泉。”

“阮青她们的遭遇印证了这个猜测，废弃的中学瓦解、变回普通学校时，我看见校外出现了街道，说明之前它是被结界隔住了。”

副本还具有篡夺空间的能力，它能够掠夺夕阳村，掠夺青连高中，能够把村民和玩家放到两个图层，把学生的记忆紊乱，让她们被动变成NPC。

“这也印证副本场景真实存在，不是我们在白色房间里玩VR，那么白房间的作用就不是容纳我们游戏，而是空间传递。”

副本可以把玩家传送到对应的游戏地点。

这是其二。

“同时具有时间和空间的能力。”赵国桉不懂但重复。

她们居然直接分析起无所不能的祂，是怎么按照逻辑，成功制造一个副本的，不愧是唯物主义的科学原理行天下啊。

“而且祂可能还具有意识能力，以及创生能力，祂能修改青连高中学生的记忆，也能凭空赋予傅明月阮青白偌生命。”

“祂为了这个游戏不断把我们从现实中拉入，能力针对我们，也针对精神空间原住民，所以一切的作为，不过是为了一个自相残杀的游戏。这像什么？”

“像什么？”赵国桉不懂。

“像富人为了取乐拿穷人斗兽的故事。祂们很像精神空间的特权阶级。”

“天哪，精神空间还有特权阶级。”赵国桉感觉自己变成了复读机，但是阶级二字一出她的基因动了。

有特权阶级为了无聊的事情，迫害普通精神体的生存，简直就是用来推翻的。

赵国桉觉得自己找到了纲领。

“阮青说过，精神空间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现实中能有特权阶级，为什么精神空间不能有。”裴菩音说道。

“好有道理诶，世界的尽头是唯物。”

裴菩音相信精神空间只是现实的投影，一切光怪陆离的表象，背后一定有与现实相通用的本质。

这是其三。

“最后，我第一次看到精神空间这个词，是在面板上，同一段里有一句‘能量与精神空间能量相通’，‘能量’是指游戏能量，就是随时间减少的。”

电梯在一楼打开，她们随人流走出去。

“阮青她们能在副本瓦解后回到精神空间，游戏能量与精神空间能量相通，说明我们与精神空间不是单向联系，背后的操纵者也并非不可接触。”

如果幕后黑手困住她们，逼她们玩游戏，鼓励她们自相残杀，她的刀刃不能对准同伴，而应该尽早对准幕后黑手。

这是其四。

也是最关键的。

“所以进入精神空间指日可待了呀。”赵国桉听不懂，但她也激动。

一道声音却乍然入耳：“建议你们不要进入精神空间哦。”两人回头，看见双马尾少年正瞧着她们，一脸窥听的乐趣。

“来得这么快呀。”裴菩音没想到。

沈枫墨抬脚，彩色的旱冰鞋光晕流淌，她是用这个过来的。

“所以，赵国桉小朋友，你怎么也来啦？”沈枫墨目光满是来自大姐姐的探寻，好像幼师哄小朋友。

“好奇你们干什么，”赵国桉摊手，“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