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扇,你怎么……”吴擎苍站起身,脸上刚要露出喜悦的表情,待看到言泽身上缠绕着的捆仙索,脸色顿时一变。
没想到言泽和闻朔也落入了那黑袍人的手中。
——言泽姑且不提,以闻朔的实力,应该不至于也被抓住啊?
“怎么样,既然确认你师弟还活着,你也该信守承诺,跟我走了吧。”黑袍人走上前,手里攥着捆仙索的线头,轻浮地搔上言泽的脸颊。
“王灵川,你少碰他!”吴擎苍无法越过铁囚笼,只能高声怒斥黑袍人。
言泽奇道:“你认识他?”
“除了他,还有谁跟个变态似的缠着你不放,还有谁行事这么做作。”吴擎苍目露鄙夷,“你忘了当年名剑大会,赤炎宗有个自称‘天才’的人接连输给你三次?事后他恼羞成怒想偷袭你,被闻朔打得满地找牙,扬言总有一天要让你后悔。这人后来堕入魔道了,阴魂不散地找过你几次,都被我给拦了回去。”
言泽当然不记得,他又不是徐清泽。但只听吴擎苍的描述,脑中很有想象力地浮现出许多画面,真实得就像是记忆。
他假装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他呀。”
这种三番两次被人忽视、蔑视的感觉触动了王灵川敏感纤细的神经,他怒道:“吴老二,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你不也是万年老二,事事被徐清泽压一头!”
吴擎苍:“你自己小心眼,不用带上我。”
趁王灵川动怒、注意力全放在吴擎苍身上时,言泽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给闻朔打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现在就是出手的时机。
闻朔果断行动。在他周身,丝丝缕缕的煞气凝成实质,如矛似箭般一齐射向王灵川,王灵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倒在了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里。
不用言泽提醒,闻朔留了他一命,方便之后带回天衍宗审问。
闻朔的煞气不属于灵力,无法被捆仙索之类的法器或法阵限制。这一点早在他被谷清山灵阵围困却还能使用煞气的时候,言泽就已经发现。
下一刻,一股更加柔和的煞气自闻朔手心散出,在滋滋融化的声音里,缠在二人身上的上品捆仙索顷刻报废。
身体终于解放,言泽揉了揉手腕,蹲下|身在王灵川的身上一通翻找,将自己的剑和吴擎苍的剑都搜刮出来。
四周的影兽见御主倒下,如同挣脱缰绳的恶犬,纷纷摆出凶恶的攻击姿态。
闻朔琥珀色的眼瞳竖起,只需一记眼刀,打头阵的影兽顿时吓得后退,余下那些,则在他的煞气围攻下四处窜逃。
“大剑,没事吧?”
言泽顺利突破影兽的重围,执剑劈向坚固的铁锁。
钢铁相交,迸射火花,言泽一脸专注地盯着纹丝不动的铁锁,思索该怎样破开铁牢。
他也因此错过了吴擎苍此刻震惊而复杂的表情。
——刚才言泽给闻朔打手势的那一幕正好被吴擎苍收进眼里。
为什么这个自称与徐清泽无关的镜妖会知道徐清泽独创的手势?
吴擎苍本来已经接受了徐清泽的死,可此时此刻,他居然再次产生了动摇,脑海中再度浮现那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假如徐清泽当年是假死,这个言泽正是失忆后忘记自己过去的徐清泽呢?
可当年闻朔对师兄残下杀手的那一幕是他亲眼所见,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记恨闻朔。
就连徐清泽的尸骨也是他亲眼看着葬下,绝不可能记错。
这个言泽,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开了!”
咔哒一声,铁锁在言泽的捣鼓下终于打开了。
言泽眼睛亮晶晶的,还沉浸在自己高超的开锁技术中,“怎么样大剑,我这份手艺厉害吧。”
说是手艺,其实也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巧撞坏了锁芯才把锁强拆开了。
等了半天,都没吴擎苍的吐槽或回怼,言泽疑惑地抬头,却见他一脸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难道他除了把你关起来,还给你下了迷药,让你变傻了吗?”
这种贱兮兮的语气也很像徐清泽。
吴擎苍眉心的“川”字又冒了出来,他无视了言泽,起身朝闻朔的方向走了几步,举起重剑遥遥一指:
“师兄的死,你到底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