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一愣,随即面露茫然,“不在牡丹房里?那可能是被官差拿走了吧。”她抚了抚胸口,显然吓得不轻,“昨夜我一见到那面铜镜,就觉得瘆得慌,我真的看见牡丹的脸了!你们说是不是牡丹的鬼魂回来找我们了?难道……难道就是牡丹的鬼魂杀了烟柳?”
陆明远见她一副害怕的样子,越说越离谱,只好打断了她,“不确定的事,你别瞎说,自己吓自己……”
“我没胡说!”丽娘很激动,“我看得清清楚楚的!道长,你一定要相信我,牡丹真的在镜子里!”
陆明远无奈地道:“好好好,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这丽娘说得信誓旦旦的,秦时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虽不能肯定牡丹的鬼魂是否真的在铜镜里,但那铜镜确实有古怪。
秦时问:“那面铜镜是从哪儿来的?”
丽娘摇摇头,“那不是百花楼的东西,是牡丹自己的。我见那铜镜的样式稀奇,像是件古物,便问了牡丹,她说是别人送的。”
秦时追问道:“谁送的?”
“不知道。”
看来丽娘对铜镜的事完全不知情,只能再找别人问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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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敲门声,陆明远打开门,见沐春站在门口。
“道长,听人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沐春轻声询问。
“先进来坐。”陆明远将人迎进门。
沐春见到桌旁的萧钰,愣了愣,“陈公子怎么也在这儿?”
萧钰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搭话。
秦时暗自摇头,这个萧钰,明明让他不要来了,偏要一起,这下该怎么跟沐春解释呢?
她站起身,“他是我们的朋友,他这个人好奇,喜欢多管闲事,你别介意啊。” 她自动忽略了萧钰飞过来的眼刀,拉着沐春的袖子,笑着道,“沐春姑娘,你先坐下呀,我们有事想问问你。”
沐春惊讶地看了看二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随着秦时坐下,“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秦时见她脸色苍白,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他帮你看看。”她指了指陆明远。
沐春垂下眼帘,道:“我没事的,最近事多,晚上没睡好,就不劳烦道长了。”
这几日百花楼确实不太平,昨夜又死了人,折腾了大半宿,难怪沐春休息不好了。
陆明远也不勉强,开门见山问道:“沐春姑娘,我们想知道牡丹的事,听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提到牡丹,沐春眼眶瞬间泛红,点了点头,“嗯,牡丹是我最好的姐妹,她对我很好。我刚进百花楼的时候才十岁,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总被责骂,都是牡丹护着我。她原本是官家小姐,懂得多,又是个有主意的人,她说在青楼没有前途,一直盼着攒够钱赎身,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凡的日子。”
陆明远问:“牡丹可有什么仇人?”
沐春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疑惑地道:“道长为何这么问?牡丹长得漂亮,人缘很好,客人们都很喜欢她,应当没什么仇人。”
“楼里的姑娘呢?有谁跟她关系不好?”
沐春顿了顿,斟酌着道:“牡丹是花魁,遭人嫉妒在所难免。要说关系不好……锦瑟吧,牡丹抢了她的客人,锦瑟不太高兴。”
“你说的客人可是严甫?”
沐春看着他,脸上的惊讶一闪即逝,平静地道:“看来道长都知道了。”
“严甫跟牡丹可有什么过节?”陆明远顿了顿,换了一种说法,“或者说仇恨?”
“道长说笑了。严大人才到江州不久,他们从前根本不认识,更不可能结什么仇。”沐春不赞同地道,“您是怀疑严大人的死跟牡丹有关?”
眼见沐春姑娘好像有一点儿生气了,陆明远连忙道:“没有,我就是猜测,你别介意啊。”
“我没有责怪道长的意思。”沐春放缓了语气,“自从严大人死后,牡丹深受流言所扰,我只是不想让她死后还遭非议。”
秦时看着她,“沐春姑娘,我们就是想把事情问清楚。”接着她拿出之前收集香粉的手帕,递到沐春面前,“你看看,这帕子里的香粉你可认识?”
沐春接过手帕闻了闻,立刻道:“这是牡丹自己做的香粉。她有空的时候会亲自去采摘鲜花,调制成香粉,这味道混合了几种花香,却清雅怡人,味道和外面铺子里卖的不同,是她独创的。她还送了我几盒。”
萧钰闻言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秦时追问道:“这香粉除了她自己用,送给你,还给过其他人吗?”
沐春缓缓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这样就清楚了,张管事房间里发现的那块手帕,上面的香粉是牡丹的。
“你知道牡丹叫什么名字吗?我是说她的本名。”
沐春困惑地看向她,想了想,道:“我听她提起过,她本姓郑,叫郑瑛。”
跟手帕上绣着的“瑛”字倒是对上了。
这么说张管事的手帕的确是牡丹的。只是手帕这种贴身之物,不会轻易送人。张管事跟牡丹是什么关系?
“除了刘缜,牡丹在楼里还有没有关系亲近的人?”
沐春诧异地看着秦时,很快明白了,皱眉道:“你是说相好?男人?”
秦时点头。
沐春肯定地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