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样的本事，只能借助外力。”

“要一起看看AI的分析结果吗？它给了我一段类似视频。”

【GCK_S5 | LegendvsEcho | ??&?? cut】03：52-04：23

“稍等，让我翻译成中字。”

【荣耀韩国冠军联赛第五赛季 | 传奇VS回音 | 真理&南希集锦】

平面的投影里，不同的角色与环境，相似的手法。

头顶ID“Variable”的机械师，将机械道具掷出数道绝美弧线，所至之处残影皆散。

道具终于炸开。

显现出真身的剑客，左胸多了一片痕迹。

AI把视频里的频道文字信息也同步翻译了，但是没有动ID。

Narcissus：回旋……机械球？

Narcissus：真是个优秀的忍者呢，真理哥。

回答他的，是一记新的轰炸。

Variable：不要分心

墨倾播放这段视频的时候，并没有暂停欧洲友谊杯半决赛的全息投影回放。

这半分钟的视频放完，另一边的比赛也来到了尾声。

独孤真理与金南希那场陈年对决的后续没有呈现，而崔恩俊终究没有再复刻“回旋机械球”的高光，在墨霜用出储存技能并再度提升节奏之后，他渐渐显出无可挽回的颓势。

墨霜：“愿意承认事实了吗？”

崔恩俊：“只是战胜我可不够啊。”

墨霜：“你以为我不想？谁让德国队那么不争气。”

崔恩俊：“德国？Algorithm？不是——”

Glory！

墨倾嗤笑一声，道：“看，多么巧啊，就像电视剧里，遗言总是来不及交代完。”

“崔恩俊的技术，是跟独孤真理学的——后者疑似忍者、机械师、柔道的多职业精通。”

“这也说明，崔恩俊心中的世界第一机械师，是同为韩国人的独孤真理。”

“而墨霜以为，崔恩俊说的是德甲大神Algorithm。”

“就在两个人即将意识到误会的时候，Random被Freeze击杀，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叶璃总结了一下情况。

墨倾颔首，徐徐挑破了那层纱：“你不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努力拖延荣耀跨国、尤其是跨洲交流的到来吗？”

“我只是从传播学的角度做了个数据分析，都能看到不合常理的痕迹——”

他一挥手，各种统计图表取代了真理&南希的集锦。

同时，服务生绕过多米诺骨牌，端上了前菜。

“类似疑点还有很多。我还发现了很有趣的一点——”

投影转眼变成了各种美人的照片，叶璃在上面发现了周泽楷和自己。此外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苏沐橙、金南希、布莱恩、塞缪尔、洛伦佐、安娜、杰罗恩……

“托马斯？”叶璃瞳孔一缩。

那张质朴的雀斑脸出现在了后面的全息投影里，他是今晚半决赛擂台的第二顺位，不是各国的“第一脸”。

“荣耀各位职业选手的颜值，比娱乐影视圈更胜一筹呢。”

墨倾没有评价英超的这个排兵布阵，他自顾自地说着，又换了一批照片，不如前面那么惊艳，但也赏心悦目。其实叶璃觉得自己应该被放到这边来才对。

“平均水准，也远在大众普遍水平之上。”

是真的。对比“前世”电竞圈，这里的荣耀圈美好得不像真实。不仅仅是颜值……

后续，墨倾又从多个角度，论证了荣耀在这个世界的高超地位与种种不合逻辑的设定，也展现了他一个主线剧情外的人物，是如何一步步发现这些蛛丝马迹，又拼凑出真相的。

但叶璃觉得重点不在于墨倾的逻辑与推理过程，而在于他能战胜设定，脱离剧本，从而展开这段逻辑推理。虽然他们的道路与理念相悖，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觉醒呢。

这段时间，半决赛直播中，觉醒の托马斯一人串了两个半，干掉了被墨霜削过一层的鬼剑，又送走了擅长战术的忍者阿尔芒——DC双剑主攻手托马斯与画布战术大师阿尔芒在单人赛事的相继登场暗示了团战会变得不太一样——留了个半血的彩虹头喷子给张折樱复仇。

Domina发现两人都在频频走神。

他搅动汤匙，清了清嗓子，状若不经意地问道：“你算到了圆周率的第多少位？”

叶璃动作一顿，而后收回了放在全息投影上的视线。

她算到了百万亿位*，然后设计并建立了星云的全息世界——架构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圆周率只是其中一个参数而已。

无论如何，与周泽楷“破镜重圆”之后，两人尝试了异能的非物质化与概念化，其中包括“具现”π——而不是一个以3.1415926开头小数点后有百万亿位的数字——作为基石。

这个尝试成功与否、有几分成功很难验证，但也是在那之后，技术取得了新的突破，也被成功运用到了星空的治理上。

话说回来，叶璃知道墨倾为什么会提起这个问题。

有一种说法，假如圆周率可以算尽，这个世界便是一个被设计好的大型复杂程序，不存在真正的随机，一切皆可计算与预测。

“这个世界不过是一段虚拟的程序，以荒唐的法则控制着每个人的行为，而我们已经掌握了它的部分源代码……既然如此，何不反客为主，成为它的编写者？”

墨倾又开始了他的宣讲，这一次不局限于语言，还有他的语气、神态与肢体动作。过去，Domina总是让人传话，或是线上使用虚拟形象对话，从没主动暴露过任何个人信息。

此外，他还投影出了一颗数据与编码组成的蓝色星球，作为辅助道具。

叶璃欲言又止。

“别急着骂我控制狂。究竟怎么改写法则，可以商量不是吗。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以更完美的方式运转，可不想建立什么高压统治，更不是什么毁灭世界的疯子。”

“哦，其实你们守护的现有秩序本身，也是一种控制不是吗？啊，不对，我猜，你们也有想要改变的部分吧？”

墨倾观察叶璃的神色，从中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人……双标可不符合你的客观判断。”

在他们所处的荣耀界，枪王远比魔女更锋芒毕露引人瞩目。但在墨倾这里，周泽楷只是一个安静的人形挂件、上栓的人形杀器。

“偷换概念。”被他忽略的周泽楷冷冷道。

他将先天的、或者随着万年来人类活动自然形成的法则说成与他所追求的秩序等同的事物，又将“顺其自然”与“人为干预”同归于“控制”。

叶璃从另一个角度：“只要是我的判断，就不可能全然客观而不掺杂主观因素。”

她在“我的”二字上加了重音。

“和你们说话真的是……很有意思。”

“权当好奇，你们私下的交流也是这种风格？”

叶璃还挺看重语言的准确性，所以反而特别爱用表达不确定与修饰范围和程度的词汇。

周泽楷是一个很可爱……不，常常一针见血、直击本质，走极简主义的人。他也和她一样擅长发现矛盾与不协调之处。

但她一脸冷漠：“和你无关。”

“好吧，好吧。”

“无论如何，我们才是同路人——觉醒者。”

墨倾扶了扶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