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梅林明明很想去水族馆参观一番，却还是识趣地没有开口。

他的老对手何库勒斯·霍华德也没有说，他觉得打瑞典那场团队赛的地图【冰封之城】很眼熟。

【冰封之城】应该是他退役以后才加入图库的，何库勒斯没有训练或比赛的相关经历，也没有事先看过这张地图上的比赛录像。

但他……见过与那里很相似的地方。

在观看比赛的过程中，何库勒斯一直身心紧绷，直到【荣耀】出现，而失踪案件没有出现，才松了口气。

后来他反复与同伴确认了，时空很稳定，“门”并没有打开的迹象。

叶璃锁上房门。

“关于这个【世界观】，我有了一些想法。”

“是看比赛的时候一些突如其来的灵感。”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证明。”

“但是……想要分享给你。”

她一把将周泽楷推到床上，然后让自己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无数思绪与画面从原点向外发散，又彼此交织，错综复杂，如同一张缤纷斑斓的捕梦网。

“剧本？”周泽楷捕捉到了关键。

“每个世界可能都是一个【剧本】，只是知名度不同——它与那五要素中世界意识强度的相关性未知。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每个【剧本】，也未必是人为安排的，只是相应世界自然生成的投影。剧本与世界，因果前后不定，也未必是一对一的关系。”她低声回道。

“平行的。”

“是重叠才对。”叶璃亲了亲他，“你在我看过的【剧本】里，也在我身处的【世界】中。”

他们都聚焦在了眼前的微观上，遵循了内心的情感而不是绝对的理性。整个空间与世界（这两个词也未必准确）的形态，超越了三维生物的想象力，很难描述。

各种剧本在脑内轮番过了一遍，叶璃突然灵光一闪，问道：“楷楷，你知道……猴子为什么像打字机吗？”

周泽楷想到《爱丽丝梦游仙境》中有类似的句式——乌鸦像写字台。

乌鸦对猴子，写字台对打字机，不考虑平仄，还挺工整。

于是他正视叶璃靠得极近的双眸：“爱你，不需要理由。”

叶璃愣了愣，感觉心跳疯狂加速。

她确实在说情话，可是为什么被撩到的是自己？

直球选手真的很犯规。

“是因为，无数多的猴子在无数多的打字机上，总有一日会写出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时光之河走过足够漫长的距离后，总会再次涌现出相同的基因序列；在拥有无限可能的世界集合里，也总有一个包括了你我的相遇。”她有些呆滞地展开了无限猴子定理，加入了一些自己编的故事。

而周泽楷的回答是：“不够。”

只是相遇还不够。

“所以，在相遇之后，我们自己创造属于自己的无限可能啊。”她说，“整个宇宙存在着无穷多个世界，不同的世界观，还有同样世界观下不同决定所导致的分支。”

周泽楷一直望着她，认真倾听。

“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观，荣耀是最火的游戏，它的影响力冠绝世界，偏偏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形成全球性的交流。这个世界观下，我所观测到的【剧本】叫做《全职高手》，是叶修退役后重新开始的故事。到了【剧本】的末尾，因为剧情需要，突然一下什么铺垫没有，十几天后就要举办世邀赛了。无论合理与否，这在【剧本】里是确确实实的。我相信，那个世界也确实有可能让这一切发生。”

“一些看起来不合理的世界意志与法则，究竟是世界本身的特性，还是【剧本】影响下的产物……再换句话说，这些世界最初是为何、怎样诞生的，还没有办法解释。小星这个世界意识一问三不知。那些对它来说是不需要解释的常识。所以我想，是不是也不必对一切都寻求一个自己认知里合理的解释。毕竟这个宇宙，远超我的认知。”

周泽楷：“猴子像打字机。”

叶璃被逗笑了：“是啊，不需要理由。”

“猴子在这里打错了字……也可以说是打对了。这个荣耀世界观下的具体的世界，早就和《全职高手》的剧本发生了偏差，或许是异时空生物来袭的那一刻，或许是我出现的那一天，或许是什么其他的时候。”

“我更在意的是，是否存在那么一个，更高维的、掌控了全部【剧本】的世界？他们对于其他世界，又有什么认识与态度？”

“TA是……【观众】。”周泽楷下了定义。

嗯，观众，很贴切，这是合理的答案。

如果是诡秘的观众，那他们可以不要玩了。虽然叶璃认为宇宙是无限可能性的集合，但高中魔世界的屏障估计没那么容易穿透。龙族几乎是魔级最高的已知世界观了……所以时空可能有很多很多层……停下《洋葱》的BGM！

叶璃甩掉脑海里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在低魔世界，普遍意义上的观众与读者，一大特点就是混乱。

看文看剧不要带三观，或者带着有限且弹性的三观，是很多人的行事准则。

换角度思考，叶璃也讨厌道德绑架。如果只是看个【虚拟作品】，为什么一定要保持根正苗红呢？

所以这只是陈述，不是评判。

“小心观众。”

一天后，两人当了欧洲友谊杯上半区四分之一决赛的观众。

纯属看热闹的观众。

瑞士VS挪威。

德国VS俄罗斯。

三天后，上半区半决赛的参赛双方也成为了定局——瑞士VS俄罗斯。

从纸面实力与过去表现来看，这都不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

挪威荣耀联赛的水准排在欧洲中上游——能稳定参赛就已经胜过许多小联赛了，而他们这一次的旅程不太顺利。

最强玻璃人又一次伤了，无缘欧洲友谊杯。小组赛与蛮不讲理的毛熊分到一组，还在对阵比利时局势大好的情况下丢掉团队赛。跌跌撞撞出线后，又与卫冕冠军狭路相逢……看好他们的人着实不多。

反观瑞士，过去六届友谊杯，只有一次出局如此之早的他们，与英格兰共同保持打进四强次数最多的纪录。而两队在四分之一决赛阶段各自翻的那次车，都是栽在对方手里。

至于德国俄罗斯这对欧洲友谊杯的老冤家，在历史战绩上相差不远，但德国有一冠在手，就赢了一局。

不说交手纪录，他们荣耀理念也不怎么合。

这一次，是点击破了面。

俄超代表队用豪华阵容执行了一个人盯人战术，用暴力奶来伪装以多打少，这样简单粗暴的战术出现在最高端的战场上，居然卓有成效。

荷兰VS英格兰、瑞士VS俄罗斯，两场半决赛被分别安排在了28与29日。

这也意味着，与Domina的会面即将到来，而他们无法去欧洲杯现场给张折樱加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