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眼神晦暗不明,但最后还是抬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没有受伤的地方。
指尖的触感非常明显,触及顺滑的皮毛之后就是被啄得坑坑洼洼的皮肤,整个后背没有几块是好的。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之前受到伤害的地方已经有好转的迹象,渐渐在朝着好的方向愈合。在触及这些疤痕之后从储物空间又拿出来一点药膏出来,小心避开外面白色的皮毛给他敷在伤口上,心里酸软一片。
陈柏辰趁机继续和江朔继续搭话:“师兄,你说我以后身上会留下疤吗,以后会不会很难看啊。”
虽然语气和表情担心,但其实心里一点都没有关注过这个事情,修真界里面的灵丹妙药这么多,随便一个中等品阶的丹药就可以让身上的皮肤恢复如初,现在就是想让江朔转移一下注意力。
江朔开口了,“我知道你去沼泽森林是干什么,你也知道我的意思。”
他注视着陈柏辰,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像是今天就要和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一样。
现在陈柏辰身上到处都是敷的药膏,江朔也只是穿着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换上的亵衣亵裤,场景实在不适合谈话,但他们两个都知道这场谈话不可避免。
江朔在此之前处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事件,但没有一件事是让他觉得这么棘手的,面对一个全心全意都想着你的人,实在说不出多么尖锐的话语,只能尽自己所能把他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
江朔露出一个他最常挂在脸上的笑,“皇宫里的事情我可以解决,司空睿也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绝情,现在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只要到了时间我自然会和他解除契约。”这种话当然只是安抚他的假话,他现在只是找到一个头绪,其他还没有着落。
“时机什么时候成熟,什么时候才到时间。”陈柏辰不依不饶,“一定要等到我去了上面世界然后让你在上面的秘境里面不停地探险才行吗。”一定要让我看到你既定的结局才行吗。
“等五年之后就可以了。”江朔表情依旧温和,眼眸深处却暗含悲戚。
看着江朔还是准备瞒着自己,陈柏辰真的有一点生气了,就连声音也忍不住大声了一些,“五年之后怎么样,等到五年之后我们都去了上面的世界,我回了逍遥宗你就借口要去外面历练扔下我一个人,等到我发现你已经死了就说是你自己的问题,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忘记你过自己的新生活是吗?”
“你打算怎么解决。”陈柏辰定定地看着他,“天道的契约凭借一个人的努力要怎么解决,要是你真的有时间和方法的话为什么一直都不解决这件事情。”
江朔看着他的态度声音也大了起来,就连原本一直温和的表情都维持不住,“我就是不解决这个事情也不会让你帮我去沼泽森林里冒险去做这些事情,这次是没有生命危险,那下次呢,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一直带着我,你要是不看着我我就会一直去,你就是关我进藏书阁我也会想办法出去。”他的眼神坚定到江朔没有办法直视。
他甚至有点想要逃离这种视线的注视,语气罕见地带了些迟疑,“我... ...我不行,太危险了... ...”
“你一个人就不危险吗,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要是没有打算一直带着我的话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好。”平时最爱撒娇的人表现出自己最尖锐的一面,就连“你当时说过要和我一起去上界的。”
江朔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说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陈柏辰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亲近太过吸引人,这种奇妙的氛围和有意无意之间表现出对他和别人之间的不同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第一次从沼泽森林里回去之后他有意识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特意长时间地不回家,想要让陈柏辰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和自己的关系,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效果,只要一看见他蹲坐在那里摇尾巴的样子就忍不住地心软,现在这个情况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现在一切拒绝的话语显得无比苍白,看着他坚持的眼神也忍不住想要逃避,他不论之前想到多少种借口,现在面对面前执着的小动物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陈柏辰看着他逃避的眼神,态度重新又软化下来,再次捧起他的脸,让他重新看向自己的眼神想要给他一点信心,“你就带着我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江朔没办法面对这样的陈柏辰,略显狼狈地扭过头去。
这件事情最后还是以两人默认之后一起出门寻找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