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江朔对父母和其他家人的关心很在乎,但是既不会哭又不会撒娇,所以时常会被家里人忽略,很努力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家里面没有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努力赚钱补贴家用,一心期望着父母关心的眼神。
但是父母好像会下意识地忽略年纪不长不幼的孩子,他努力地在这个家里生活,想要用自己的牺牲换取全家的好生活,但是一直没有成效,这些付出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根本没人在乎。
陈柏辰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看着江朔现在的遭遇他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不想让江朔在梦里面再经历一遍之前的事情,努力想要离开这个梦境,灵力出手之后就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看着江朔在家里面受到的冷遇,无数次地想要告诉在背地里偷偷哭的江朔这些都不是他的错,但是手总是会在他的脸上穿了过去。十岁的江朔虽然早熟但还是有着小孩子的一面,也会因为父母对自己的不公平待遇感到难过。
江朔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周围的人身上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他们的家庭和自己一样也有很多孩子,但是就不会像自己一样没用,但他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出路,通过家里人不用的书本和纸张也能够认得几个字。
眼前画面一转,已经十四岁的江朔和这里的一个饭来香分店老板碰面了,他看江朔收拾一下长得还算可以,就允许他在前面做传菜的工作,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进账,家里人知道之后对他的态度稍微热络了一点。江朔的性格也是在饭来香工作的这个阶段慢慢成长起来,见识过的事情多了,对父母的期望也就越来越低。
“今天到了发月钱的时候了吧,今天你大哥正在准备去皇城里面找一个新的老师,这个老师水平不够,我们想着给他凑点银钱去找个新的老师。”说完后紧接着就补了一句,“在酒楼里面一切都好吧。”
眼前的父母满脸都是笑容,但每次只有在考虑到钱财问题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这个月的一两银子来递给他们,“... ... 一切都好。”
原本今天是有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恶意刁难过他的,老板因为这件事情对他的感官有些不好,字里行间还有要把他赶出去的意思,但是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呢,最多给自己增加一些难堪,看着他们脸上虚伪的笑,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江朔不仅要在酒楼里面对各种各样的刁难,回家之后还要应对父母的假意关心,陈柏辰感觉到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压抑。想要直接冲到他们面前直接把江朔抢走,告诉他们你们不在意的人有的是人喜欢。
眼前画面一转,江朔一次次地把手上得到的银钱拿回家去,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关心。终于一次性拿出了十两银子和家里人断开了联系。
根本就不是陈柏辰想象中的江朔的过去,他觉得江朔这种性格,再不计也是家庭幸福、父慈子孝才会有多余的注意力分到别人身上,却不想他的过去根本就是一个庶子分家记,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整体氛围全部都是压抑的。
和现在的小说一点也不一样,过程也没有多么的惊心动魄,父母看见他的钱之后非常平淡地就分了家,因为大哥在这一年终于考上秀才了,有了新的指望,这个没什么前途的二儿子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了。
在陈柏辰看来江朔的哥哥完全就不是读书这块料,但是这个家里面总是会时不时地忽视江朔的存在。
因为家里没有足够的钱让三兄弟都上私塾,他既不是能够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又不是最需要照顾的弟弟妹妹,一些东西就总是轮不上江朔。
好几次陈柏辰都看见江朔本人听见父母和别人商谈把江朔卖到镇子上的木工家里面做学徒,时不时地就会在江朔面前说明家里面的情况是怎样的难过,看着江朔仅有的两件衣服,陈柏辰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个家根本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分家后独自一人在饭来香学习和工作,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江朔十六岁。这个时候的江朔的脸和身形在饭来香已经长开了,温润的声音和长相给他带来不少的好处,和里面的一些食客关系都不错。在这两年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为饭来香在刚开业的一个小城镇上的一个账房先生,离开了原本的镇子,为了给自己安排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江朔也开始寻找新的机遇。
陈柏辰不知道在江朔的梦境里面待了多久,但看着江朔现在的情况完全想象不到未来的青山宗大师兄在少年时代会是这个状况,蹉跎半生才有了一个切实的目标。
画面转移到了街道上,镇子上面的富豪生了一场奇怪的病,需要沼泽森林里面的紫色桦树叶作为药引,悬赏了百两银子让人去寻找。
江朔背起竹筐向老板辞行,搭乘同行人的牛车前往沼泽森林里面寻找紫色桦树,经过半个月的奔波到达目的地之后刚好是个夜晚,大家都不知道里面的危险,在殒命一个人之后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等待白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