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叹了口气:“万一长回来,可以再用一次。”
附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会。”说着,她将一个锦囊放在了小茶几上。
我好奇地拿过来,打开,就见里头是两瓶药。
“这是什么?”
附子做的东西,奇奇怪怪,我可不敢随便打开。
“防身,迷药。”
原来是给我用的。
“怎么用?”
附子指指锦囊,我又翻了一下,原来里面还有一张纸。
两瓶药,一瓶迷药一瓶解药。
纸上的字迹虽然七歪八扭,但两瓶药的用法、用量都写得很清楚,一小指甲用量,可以迷翻一头大象——附子原来在南疆,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大象这玩意儿,若不是师父同我提起过,一般的中原人恐怕还真不知道。
我看完那张纸,觉得可以在常用的银针上淬一点,就把这想法同附子说了。
她从我的针匣里直接取走了一包银针共七根,意思是包在她身上,等弄完了再给我。
“对了,还有给张晓薇的解毒珠,你做了吗?”
附子点点头:“明日。”
算算时间,正好可以带去给张晓薇。
我忽然想到一事:“你做这些东西,庆余堂里的药材够不够用?”
附子点头:“够,掌柜说,诊金。”
——等等!
我心头浮起一个不太妙的念头。
“你的意思是……”我看着她,小心翼翼问:“诊金?谁的诊金?”
附子抬起手指,指了指我。
“……我的?!”
过去一年多,我虽然住在别院,却经常会给东都城内的庆余堂出诊,能到我手里的大都是不好医的毛病,诊金不低,累积下来怎么也有几百两,这就给我一笔勾销了?
我吞了口口水,顿时觉得手里这个装了两瓶药的锦囊沉甸甸的。
“……全用完了?”
“欠着。”
——还倒欠庆余堂钱了?!
我哀叹一声,扑倒在竹榻上。
原本想着,等师父来了,她老人家带我去京城的时候,可以好好挥霍一下,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如今看来是别想了,更别提先前才同乙二放了大话。
——世道艰辛,世道艰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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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乙二提了食盒进院子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给我的。
谁知,她脚下转了个弯,毫不犹豫地送去小药房给了附子。
我坐在房门口旁的桌子边,怔怔地看着她消失在小药房的房门后。
忽然听到身后有窗子响动。
转头一看,果然是李晟,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肉、鸡汤。”
看他面无表情报菜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股异样的喜感。
“你不吃?”
“来前吃过了。”
我挑眉,总不会是因为自己天天吃“鹤来楼”,真把他给吃穷了?
“还疼吗?”
我摇摇头:“好多了,附子的药很有用。”
李晟沉默了片刻,才道:“不考虑搬去王府?”
我笑:“你在担心什么?”说着,拿出附子给的锦囊,在他面前晃了晃:“看,防身的小玩意。”
“这是……?”
“附子给的。”我把锦囊放桌上:“放心,小受大走,我还是懂的。”
先前那一戒尺,是真没想到,我那位父亲会真动手。
李晟沉默片刻,手上却没停,把饭菜都拿出来,最后那出来的是一大碗热乎乎的鸡汤,并两副碗筷。放完这些,他才坐下缓缓开口。
“今日,王爷本打算把边关马市的事给定了。”
我本在扒拉碗里的白米饭,顿时觉得眼前的红烧肉和鸡汤不香了,抬头看着他,眨眨眼。
没记错的话,这不就是父亲心心念念想要的差使吗?
不惜把我这个他最讨厌的扫把星从别院接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想要拿到手的肥差。
李晟轻笑了一声:“你吃你的,我说我的。”
——好的。
“当然,这事其实并不急,不过先前说了这几日要定,正巧今日王爷有空,便议了议……”
我想了一下,把筷子放下,给他盛了一碗鸡汤,送到他手边。
李晟立刻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想了下,问:“是上午的事吗?”
李晟点头:“快近午时。”
——哦豁,听起来,似乎有人丢脸丢外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