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抢过来，不喜欢，踹开。”

附子跑过来，自己拿了茶盏，倒上一杯茶，“咕嘟咕嘟”喝完，拿着茶盏在手里：“毒、蛊，你选。”

要不要那么凶残？

我看着附子，有些无语，忽然想起药谷里看过的一本杂书上所说的事：“有没有情蛊？”

附子挑眉：“有。”

还真有？

“就是那种给人吃了，能让人对蛊主一见钟情、忠心不二的蛊毒？”

附子点头。

“真有用？”

“没人用。”附子翻了个白眼，显然对情蛊这东西没啥好感：“会反噬。”

我叹了口气，就如同师父所说的，天底下哪有什么能不劳而获的好事？感情也一样。

想了想，换个姿势继续躺着：“算了，就当我随便问问——情蛊这东西，如今连外头卖得好的话本子里，都已经不写这么烂俗的桥段了。”

但，就是很难受。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原先，是期待着能见到他，每每想到，都会笑，都会觉得心情愉悦，仿佛有他在，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今天却是相反。

又想见到他，问个究竟，又怕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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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庆余堂待了一个下午。

喝完三壶茶，吃光了一个半食盒，直到夕阳西下，方嬷嬷觉得再不回去不好交代，才不得不离开。

回到林府院子，先把方嬷嬷和春兰打发了，附子见没人了，就塞给我五、六个药瓶，自己则飞速地躲到了小药房里，甚至还落了钥匙。

——人心不古！

我捧着一堆药瓶子，云淡风轻，闲庭散步般走进屋子。

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光亮，空无一人。

有些失落，但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有时候，这世间事就是这么有趣。

把药瓶放在梳妆台上，点了两支蜡烛，屋子倒是亮堂了，就觉得有些空洞。

我站在原地发呆，忽然听到窗子有响动，转身正要开口，却见乙二提着个大食盒，从窗外翻了进来。

“……乙二姑娘？”

“姑娘客气，唤我乙二就行。”她仍是穿了一身黑衣轻甲，背负长剑，马尾高束，板着脸，眼神锐利，手中提着的食盒明显是“鹤来楼”的。

“主子临时受命，出城公干，叮嘱我来同您说一声，还有这个食盒，是今早就定好的，给您。”

其实我并不怎么饿。

乙二行礼：“这食盒我明早来收，姑娘您帮我留一扇窗户就行。”

眼见她就要跳出窗户去，我不由开口叫住她。

“……阿……少将军他……药都带了没？”

乙二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姑娘放心，都带了。”

我点点头，忽然又有些后悔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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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菜色，同昨日又不同。

一道糟溜鱼片、一道荠菜笋片、一道酒坛子焖肉。

菜都是热乎的，我却没什么胃口，便去叫了附子一起来吃。

附子进屋子，第一件事是四下张望了一圈：“没来？”

我坐下把筷子递给她：“吃吧。”

附子看着这几道菜，眼睛亮了：“好！”

我把饭也递给她：“饿了就赶紧吃。”

附子埋头干饭，不再多话。

我却觉得需要说些什么。

“你觉得师父看到那张方子，会不会很开心？”

附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很无聊”这四个字。

我不理她，继续自顾自道：“我看了你的方子，里头有些解药，一时间很难配齐，不过正好师父在采购药材，应该会想着提前准备的吧？”我想了一下，又道：“我拿到方子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事，不过其中有两味难得的药材可以替换，待会儿我写给你看，你看看行不行？”

附子翻了个白眼。

“哎，你说有没有可能像上次我们做避毒珠一样，把这解药也加到避毒珠里？”

我说着叹了口气：“可惜那个避毒珠已经送给了阿音……没事，等这次去清音寺见到她，我去问她借过来用几日，说不定我们真能把这事给做成？”

附子慢慢抬起头，用力嚼了好几下，把口中的吃食吞了下去，表情忍无可忍。

“别说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