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妄一向不会拒绝他:“好。”
元识:“那好,我赌还有,你就赌没有,赌注呢暂且欠着,我想好了再说。”
虽然很霸道,但宁妄还是很纵容:“好。”
祝好:“……”你们说闲话果然是不背人的。
谢青初回禀完昭德帝预备回寝殿,出门便屏退了随侍,走到一处僻静处停住脚步,头也不回道:“阁下一路尾随辛苦了,女儿家闺房不好让阁下窥探,阁下有何要事不如在这里说清楚。”
随着树梢枝叶轻微晃动,李惊鸿从暗处走了出来,礼数周到地冲谢青初拱手:“见过长乐殿下。”
谢青初轻笑:“果然是你,国师的高徒深更半夜不睡觉,跟着我做什么?”
李惊鸿没有答她的话反问道:“公主夜半出行又是为何?”
“这话你不如去问我父皇。”谢青初没有回答他而是道。
青云司不涉朝堂,无论什么事一旦接触到昭德帝就得点到为止,这是国师的严令禁止过的,因此李惊鸿行事一直都要绕开昭德帝本人。
李惊鸿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而是转问其他:“传言当年端王之死是由公主结案,在下最近有一桩差事与此事有些牵扯,想请公主解惑。”
谢青初顾左右而言他:“李惊鸿,你身为青云司的首徒,与其在这里扯这些,不如还是先管管自己的家务事吧,你们青云司的人如今都要入朝为相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独留李惊鸿在背后叹息。
最坏的结果来了,祝好怀疑人生:“所以李惊鸿他一早就知道,亏我还真心实意地担心了这么久!”
“你以为就凭你能掩藏这么久吗?”李惊鸿的声音冷冷响起。
祝好瞬间打一激灵:“那个、那个我……国师知道吗?”
李惊鸿跟看傻子一样:“你说呢?”
祝好更迷茫了:“不是,明明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还非要装成谁也不知道的样子?”
一朝丞相,存在感已经这么低了吗?
“祝家主当年为了排除异己冤屈构陷无数人,又与魔族牵扯,早就该死了。”李惊鸿轻描淡写地解释,“至于你,除了花你自家的钱挥金如土花天酒地,也没干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最重要的是,虽然你干那些事在我们眼里跟昭告天下没什么区别,但魔族并不知道,让他们继续用着你这条错误的线,总比让他们新找一个窝点来的好。”
祝好陷入了沉思,祝家主当初为了所谓的傀儡天师振兴门楣暗中联系魔族,这些事情祝好都是在弄死他爹以后才知晓的。
“可是长乐公主是赤瞳盟的人,她也知道啊。”祝好有些不理解。
李惊鸿似乎很不想将谢青初与赤瞳盟联系在一起,轻微地皱了皱眉:“她与魔族本就不是一条心。”
他们俩为了这些破烂事颠来倒去的反复说,元识听不下去了:“我只有一个问题,从我们进来幻境到现在,只看见你出现一次,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被困在里面的?”
总不能是因为谢青初满脑子都是搞事业你破防了吧。
对上元识,李惊鸿的态度要好很多,他轻声说:“因为这些记忆不全是谢青初的。”
元识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李惊鸿却不再多言,而是让开身子,让他们自己看。
只一瞬间,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变了,不再是皇城的任何一个地方,倒像是魔域。
的确是魔域,宁妄一眼就认出来了:“青锋城。”魔族东域的青锋城。
在场几人中宁妄是真真实实在魔域生活过的,他说的话没有人质疑,更何况眼前马上就出现熟悉的身影。
是宁妄,或者说是过去的宁妄。
过去的宁妄不似现在这般只有灵体,那时候的他是让全天下都闻风丧胆的四大魔王之首。但这一刻,他似乎很不高兴。
只听他对着坐在上首的男人道:“云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语气中充满怒火。
然而上首的云焱并不在意:“宁妄,你是来向我问罪的吗?”
眼见他油盐不进,宁妄也不再跟他打马虎眼,一把硕大无比还冒着黑气的钢刀落在手里,他将刀指向面前的故交:“我把你当兄弟你却算计于我,从我手中骗走女娲神坛,炼成那么一个天地不容的东西,你想做什么?弑神吗?”
云焱慢慢站起来,同样摆出迎战的架势:“那又如何!扶桑占据昆仑神宫,随意定夺我魔族生死,她难道不该死吗?我告诉你宁妄,你最好不要拦我,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与他对峙的宁妄嗤笑:“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云焱更是自得:“以前兴许差一点,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帮我那孩儿,你耗了半生修为,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是我的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