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没有直接回答，何祈也没有追问，而是帮迟未找了个理由：“可能是有什么突发的事情吧。”

“要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句话后来成为了陆凌许多年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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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陆凌犹豫再三，终究是没有问出那个在脑海里萦绕了十几年的问题：当初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迟未神色温柔，眼睛带笑的挑选着食材，陆凌终究是忍住了，只是问：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迟未没什么反应，笑着回答：“很好啊。”

迟未不想陆凌进一步追问，先一步说：“你帮我把胡萝卜削一下皮，这个应该会吧，我先把饭做上，就做红烧肉。”

陆凌看的出迟未不想他再问，干脆也顺着他的意，话题回到了做菜上，“好，我现在也会做饭了。”

“真的？”迟未一边淘米，一边笑着看向陆凌问，“现在不觉得做饭是浪费时间了？”

陆凌拿着胡萝卜站在水池旁，“依然觉得，所以我平时也不做。”

迟未不以为意地问：“那你怎么学会的？看会的啊。”

“真学起来，做饭也挺简单的，无非就是油盐酱醋什么的按顺序放，再掌握好火候和时机，和化学实验一个道理，不难的。”

迟未连连点头，还腾出手给陆凌比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不在话下。”

陆凌将手中削完皮的胡萝卜递给迟未，听到他的夸奖，尤其是学霸，这个称呼，陆凌好多年没听到人提过了，如今迟未坦然的说出来，陆凌感觉到迟未对他们的过去也不是那么回避了。

于是，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侵略，但却始终在迟未身上游走。

可迟未其实装的很累。

面对陆凌，迟未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做，陆凌不由分说的突然出现，跟着他回家，要吃他做的红烧肉，迟未不知道陆凌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迟未只能认为他这样做只是出于老友的关系，他们当初应该算是朋友吧，虽然迟未也不确定，那时候的陆凌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迟未尽量让自己在陆凌面前表现的像个多年不见的老友，不惮于提起过去，就好像他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既不知道陆凌此时的想法，也不想陆凌看破他如今的窘迫。

陆凌看迟未切肉的样子还真挺像回事，就靠在旁边问：“你呢，怎么学会做饭了？”

“这个……”

迟未是怎么学会做饭的呢？可能是从橙子可以吃辅食之后开始的吧，最开始只是给她做简单的辅食，慢慢的是简餐，再后来是尝试着做正餐。

再后来，由于橙子的病几乎花掉了迟未所有的积蓄，橙子又小，他无法工作挣钱，就开始想着要省钱，自己做的话可以省些钱，又可以让橙子吃的营养均衡些。

因为省钱，因为橙子，但迟未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就慢慢学会了。”

准备做的菜都很简单，陆凌洗完菜就被迟未从厨房赶出来了。

红烧肉快做好的时候，迟未问陆凌：“三个菜可以吗？红烧肉和胡萝卜炒肉片，还有一个炒青菜。”

等迟未给自己做饭，陆凌有些开心，情不自禁的笑着回答：“可以，我都行。”

迟未点点头，转身去准备炒青菜去了。

但是想了想，又转身问陆凌：“我要给橙子弄个水蒸蛋，要不要给你也弄一碗？”

陆凌正在客厅看迟未和橙子的照片，很多都是用手机拍的打印出来的，从橙子婴儿时期到现在，橙子身边的父母亲，始终都是迟未一个人。

听到迟未问他要不要给他也弄一碗小橙子吃的水蒸蛋，陆凌有些开心，因为迟未到现在还喜欢问他吃什么。

迟未倒是没多想，只是看陆凌不回答，又追问了一句：“吃吗？就一小碗。”

“我不用了，三个菜可以了。”

然后，陆凌指着照片问：“橙子有拍百天照吗？听说小孩子都会拍百天照，我可以看看吗？”

迟未指着陆凌腿边的茶几说：“百天照没来得及拍，那段时间她病了在住院，不过周岁照拍了，相册在茶几下面那个抽屉，你拉开就能看见。”

“OK。”陆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伸手就拉开了抽屉，橙子大大的可爱笑脸出现在眼前。

“橙子小时候长的真可爱啊，像个小天使。”

陆凌小声说。

“乖的时候是挺可爱的，闹起来也挺像个小恶魔的。”

刚睡醒的橙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反驳道：“爸爸，你才是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