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宽大的斗篷掩住了他的身影,落下的阴影看不清他的面目,与那C级雄虫的气势相较就像是走错了地方的清洁工。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披着块破布打得过谁!”
“这真的有B级实力吗,该不会是诈骗的吧?”
C级雌虫对此也是有所怀疑,不怀好意地反复打量,因着老板的事先叮嘱,并没有被刚刚胜利冲昏头脑,降低警惕性,但也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机甲。
维尔黑色的碎发有一缕落在了眉间,乌黑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
待到裁判的一声哨响骤然响起。
C级雌虫先动了,闪电般冲了过去,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向维尔挥下!
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还看你还怎么装!
就在凌厉的拳风迎面而来之际,维尔消失在了原地。
迅雷不及掩耳,他都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借着他的冲劲,维尔顺势劲身一脚踹在他腰上,雌虫毫无预防飞了出去!
翻滚着砸了好几下,最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场外,发出了沉闷的撞响。
这动作干脆利落又迅速,全场惊呼。
维尔稳稳落地,扶了扶将要落下的斗篷帽子。
眸光微动,心道老板果然是做慈善的,还给我安排了个最菜的来。
本来稳坐在沙发上的老板瞬间站了起来,不敢自信地盯着这一幕,脸色极其难看,将杯子重重砸在了地上:“废物!”
看着摔得没再动弹的身影,再看看那99:1的赔率,观众们甚至惊愕得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吗?!
不知是谁先是喊了一句:“这是诈骗!”
一声砸下激起千层浪,群情激奋,观众都站了起来尖锐叫骂着诈骗,退钱。
就在这极乱的时刻,谁也没注意到摔趴在地上的雌虫表情狰狞,只觉得全身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强烈的痛楚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无比艰难。
这怎么可能!
听着观众们的叫喊,比痛苦还要的大耻辱感铺天盖地将他淹没,两眼赤红,从暗袖里地掏一颗药。
想到那人的话:“你已经打了精神力增强剂,如果再吃下这颗药,你将会变得战无不胜。”
毫不犹豫往嘴里塞吞下。
很快,他整个人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了,毛孔扩张,血液上涌,瞳孔紧缩竖直,精神也隐隐开始兴奋了起来。
他爬了起来,瞬间召出了机甲。
返身朝着那黑色的身影一拳撞来,全力一击。
维尔险险躲避开,但还是被其迸发出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硝烟过后,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出其不意爆发出来的狠劲,让全场都震惊。
机甲也仿佛焕发着一层红光,这是以燃烧着精神力为代价的增强。
如果是寻常人,恐怕会不可思议地说一声,他疯了。
但这是你死我活的擂台,见惯了生死,眼里只有钱的观众顿时沸腾了起来。
“上啊!打死他!”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
“打死他!打死他!”鼎沸的呼喊声席卷了整个格斗场!
维尔盯着机甲,眼眸微微眯起,还没和真的机甲打过。
机甲的双拳骤然掀开,同时机甲胸膛的外壳敞开,露出了里面一枚枚的导弹,同时发射。
密密麻麻的漫天炮火将维尔所站的位置全面覆盖。
维尔站着不动,指尖捻着的一张符箓变成了数张,一挥散,数个黑影同时出现,一并迎上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炮弹。
其身影快得令所有虫眼花缭乱,肉眼只见炮弹在半空就统统炸了开。
“这是这么回事!”
雌虫惊愕,观众们也都看傻了眼。
只见,维尔驻立仍在原处,仿佛从未动过,衣角都不曾乱一点。
雌虫脑子“嗡”的一下,怒火中烧,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恐怖,对着那抹小小的身影将所有储备的导弹尽数发射了出去。
“给我去死!”
天女散花般的炮弹纷飞,连续轰炸造成了大面积的破坏。
浓重的硝烟中,一抹亮光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破出,朝着机甲一刀劈下。
火花四溅,机甲双手格挡,逐渐吃力不敌,轰然展开双翅,喷出火焰,将全部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就在这不相上下的对抗之中,机甲双眼倏地发喷出激光。
维尔为躲避,翻身滚了出去,机甲趁机追上,跃至半空,一拳倾力而下。
观众们只见那拳头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裂缝还在如蜘蛛网般往四周蔓延。
这熟悉的场景,全场哗然,一个个不禁睁大了眼,恨不得整个身子都伸出去看个清楚:“是不是又一个打成肉泥了!”
机甲内的雌虫气喘吁吁,显然已经精疲力尽了,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终于死了!
忽然,什么东西一点点地将他的拳头抬了起来。
雌虫脸色一变,想要再狠狠地碾压下去,但竟是动弹不得一点!
几个小纸人合力将拳头一点点地抬起。
怎么可能?!
斗篷落下,露出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维尔抬眼,隔着机甲,对上了惊恐万分的雌虫,口形微张。
雌虫心脏被猛然攥得紧紧的,竟看懂了他的意思——“投降,不杀你。”
雌虫被恐惧所笼罩,颤抖不止,竟真生了投降的心思。
但下一刻,心脏狠狠地跳动,灵魂震颤。
愤怒的情绪被无数倍放大,胸膛剧烈起伏。
肾上腺激素激增,雌虫骤然赤红了眼睛,竟发了狂似,打算引爆机甲,与维尔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千万缕白色细丝将机甲缠绕,机甲渐渐失去了动力,被分解成了一堆破烂。
破烂堆里,雌虫踉踉跄跄着朝维尔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血液从他的七窍流淌了出来。
“呯!”沉沉地倒下,再动弹不得半点,生去了生息。
系统扫描了一遍,将结果告诉维尔:“他用了至少两种禁药。”
“嗯,”维尔重新盖上帽子,“应当是老板想杀我。”
否则这名雌虫怎么敢,又怎么会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