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一头撞上光幕,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光幕剧烈震颤,竟稳稳挡住了这记猛击。
黑衣人趁机掐诀,周身寒气骤起,十指翻飞,“冰魄针!”
细如牛毛的冰针凭空凝结,针尖泛着寒光,如疾雨般朝玄玉激射而去。
空气也凝出细碎的冰晶,地面迅速蔓延霜花,整个厅堂温度骤降。
玄玉任由冰针打在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连半点白痕都未曾留下。
“什么?!”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神情惊骇,“这畜生的鳞甲竟坚硬至此?”
玄玉得意地昂起双首,发出一声挑衅的嘶鸣。
右侧蛇首猛然张开,再次喷出那霸道的金色火焰。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铜镜撑起的光幕如薄纸一般被瞬间熔穿!
黑衣人狼狈地侧身闪避,衣角却仍被火焰燎到,顿时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大洞。
“该死的!”他脸色铁青,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看我的天罡雷符!”
符箓瞬间燃尽,化作一道神威雷霆,朝着玄玉当头劈下!
“轰轰!”
玄玉两颗蛇首非但不避,反而同时张开大口,竟将那道狂暴雷霆撕裂成两股,如同吸食美味般,直接吞入腹中!
“嗝——”
炼化完这股磅礴的能量,它满足地打了个响嗝。
周身电芒一闪而过,眼中凶光更盛,周身戾气不降反升。
黑衣人面如土色,嘴唇哆嗦,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压箱底的天罡雷符,竟然......成了这蛇妖的滋补之物?
趁他失神之际,玄玉的蛇尾狠狠抽在他腰腹上!
“噗!”
这一击势大力沉,猝不及防。
黑衣人猛地喷出一大口血,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撞塌了半面院墙,在烟尘中软软滑落。
指甲在石板上抓出带血的划痕,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终究无力地瘫倒在地。
“......先生!”
林峰惊恐大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仓惶四顾,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修士,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张挪移符,毫不犹豫催动灵力。
符纸瞬间燃起银光,将他全身笼罩其中。
......
外面战况激烈,宿明荆却端坐于内,端起玉杯抿了一口清茶。
重明趁机跃上她肩头,爱娇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主人,其实重明也能帮上忙的......”
“下回便让你上。”
宿明荆的语气有些纵容,伸手揉了揉它柔软的绒毛。
那触感极好,宛如上好的云锦,令人爱不释手。
重明被摸得十分舒适,餍足地眯起重瞳,愈发卖力地撒娇。
荣苏默默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同情在外头拼杀的玄玉了。
待玄玉回来,发现自己的地盘被死对头给占了,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样......
一旁的林枫望着外面激烈的战况,又看向一脸淡定的少女,有些感慨:“恩人,您又救了我们一回......”
宿明荆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那绿裙少女,“同敌人讲道理是无用的,你妹妹便做得很好。”
她垂眸,指尖轻轻梳理着重明的绒毛,“该强硬时,便不该退让。”
林栀微微一怔,随即有些腼腆地低下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暗夜里的星辰。
她悄悄攥紧了拳,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
“晚辈......受教了。”
林枫一怔,随即恭敬地作揖。
他叹了口气,语气忽然低落下来:“父亲其实也为我们留了亲信护卫,只是叔父身边有筑基修士坐镇。我们实在是......无可奈何。”
宿明荆平静地放下茶盏,抬眸看向林枫,目光古井无波。
“既然他能请筑基坐镇,你们亦可。你手执家主印信,可调用整个家族的资源,不该如此被动。”
林枫此人,一看就是从小顺风顺水的大少爷。
被家族保护得太好,待人接物总带着几分天真,直到父亲猝然离世,才被迫直面这些人心算计,举手投足间仍透着几分稚嫩。
“恩人所言极是。”
林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终于下了决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步了。”
他当即朝宿明荆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而恳切,“不知恩人可否......暂留林家,做客卿长老?林家定倾力相报,必不会让恩人失望。”
林家,太需要这样一位强者坐镇了。
宿明荆沉默了一瞬,道:“我并非筑基,也不会在此地久留。”
林枫还想再劝,林栀却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那恩人可否助我们除去林峰与那筑基修士?”
“事成之后,灵石、灵药、灵液,任予任取,林家绝无二话!”
“小栀......”林枫有些震惊地望向妹妹。
宿明荆却勾起唇角,缓缓站起身。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