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睛一亮：“好哦！包在我身上！”

嗯，司渔情绪价值给得够足，仅仅用一句话，就把一只蔫巴的傲娇猫猫给哄好了。

小白保安一脸靠谱地在山洞中转了一圈，然后在洞口往里走十米左右的中间处一屁股坐了下来，保证自己离司渔和洞口都是差不多的距离。

司渔在洞口放了一个隐蔽类阵盘，又放了个抵御类阵盘，然后溜溜达达地在洞内画了不少引灵阵，灵气逐渐变得更加浓郁。

在这种地方待着，一呼一吸间都是修炼。

她深吸一口气，挥手放出一堆玉瓶，这里有她自己炼的丹，也有她出材料请炼丹师炼的，还有花大价钱买来的。

身边围着一堆搜刮来的法宝和丹药，司渔盘腿坐下，闭眼，开始运行体内灵力。

一个小周天，一个大周天，周边的灵力开始往司渔的丹田处涌去，旋转流转，然后顺着牵引团成一个球体，此时仅仅是灵力聚拢成团，还不算是金丹。

司渔继续吸收由阵法牵引聚集在周边的天地灵气，进入丹田后聚成一团，然后被压成灵液，最后慢慢凝聚成一个金丹。

小白坐在那里看着司渔周身的气势变化，表情无比严肃。

终于，金丹凝成，身边的丹药啊，天材地宝啊之类的似乎都没有派上用场，真省钱。

猫面露欣喜，但它都来不及说一句话，下一秒，咔嚓一声，司渔刚凝成的金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碎裂开来。

碎片炸开，本来应该为丹田提供灵力的金丹顷刻间化作伤害自身的利刃，司渔紧紧抿唇想压下喉间的腥甜，但血液依然从唇角流了下来。

鲜红，浓稠，刺目。

猫被吓到了，立马就要冲上前去。

“停下。”司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静，显然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是在她预料之中。

猫顿住，立马意识到金丹碎裂不是意外，而是司某人这个找虐的家伙自己搞的。

它有些崩溃：“亲手逼碎自己的金丹，你疯了吗？！”

司渔轻浅地笑了一下，她说：“你知道，什么叫做千锤百炼吗？”

猫沉默了，然后无言地退回了原地。

司渔向来就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家伙，她犟起来无人能劝，是小白没有再多劝一些没必要的话，而是硬邦邦地来了一句陈述。

“如果你失败了，我会保住你的命，但其他的我不会顾忌。”

意思就是，如果失败了，小白不会去考虑那些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修为、搜刮出来的法器丹药，亦或者是她误打误撞搞来的飞云峰小师妹的身份。

那些东西小白都不会在乎，它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然后拉着司渔重头再来。

“放心，我会赢。”

面对某人的自信发言，猫抱着爪爪偏头轻哼一声。

接下来，司渔就用实际行动向小白演示了什么叫做千锤百炼，她丹田内的金丹一次一次成型，又一次一次在凝结的那一刻轰然碎裂。

后面的进程比第一次要快很多，但周边的丹药和法宝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耗着，当最后一瓶丹药被控制着浮起悬在司渔身前的时候，结丹来到了第七次。

每一次结丹又碎裂，然后再次拼起重聚的过程，都是在掌心上一层又一层盖上的厚茧。

在遥远的21世纪，那个司渔曾经去过的时代，那里的世界平静而又祥和，不行修仙界，有永远消灭不了的邪祟和魔族，也有修者和修者之间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斗争。

然而那里有一种人的手却是坚硬的，他们的名字叫工人和农民，那种坚硬粗粝而又丑陋，与修者们的炼体天差地别。

修者的炼体也是一种灵力修炼，能将身体炼得即使身处无灵力之处依然能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他们并不粗粝，也不丑陋，而是如玉石般的光滑细腻。

农民们的手一开始也是柔软的，他们很早就开始握上锄头，每挥起一次，锄头的木把摩擦掌心，一开始是红，然后是疼，最后会凸起一个水泡。

水泡鼓起，里面是一包积液，当水泡破掉后，那就是另一种难耐的疼痛。

这只是第一次，锄头永远要挥舞，于是水泡长起第二次、第三次，破裂、愈合、再破裂、再愈合，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掌心的茧子层层叠叠变得坚硬。

然后，掌心就再也长不起水泡，也不会觉得痛了。

现在司渔做的事情，仿佛就是在笨拙地模仿农民手上坚硬的老茧，但她这样结出来的金丹却并不丑陋，相反，甚至还十分漂亮。

司渔内视丹田，看见其中蕴养着的那颗金丹，和普通单色圆润的金丹不同，司渔的这颗上面有很多漂亮的各色纹路，就像是一颗大珠子上面缠绕着开着不同颜色小花的藤蔓。

但那不是真正的藤蔓，而是曾经破裂又重塑留在的痕迹，就像手上一层覆盖一层的厚茧。

“太好了，你成功了！”

一颗猫猫炮弹弹跳起步，然后砸在了司渔的怀里。

司渔：“……”

被肥猫这么一砸，得重伤吧？

她摸索着把住猫的后脖，然后抓着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有必要这么开心吗？我一开始这么做的时候，你可是一脸看疯子的表情呢。”

猫后爪着地，前爪相抱，它有些气恼地说：“纵观修仙界，只有意外碎丹重修的，就没有同你这样自己反反复复碎丹的，这分明是对自己小命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