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谚:[你刚睡醒?]
“……”
这重要吗?
时月西没有回复他这个问题,将话题拉回正轨:“这个动作太简单的话,我该换成什么姿势?我想不到。”
语音结束播放,林风谚听完之后意识到他根本没听时月西在说什么,于是又点了一遍语音条。
真不怪他不听人说话,只是时月西的语气太……
他此刻说话的语气比平常要慢,音量也比平时要轻,就连拉长的尾音都微微上扬,说起话来跟撒娇似的。这种语气,林风谚以往只在他晚上困得不行或早上刚刚睡醒的时候听到过。
现在已经快两点了,这个时间,林风谚有些无法判断时月西是午觉刚睡醒没多久还是没睡觉正在犯困。
又听了两遍语音,林风谚才终于回复:[你先画,后面我和美术组讨论一下,如果有更合适的动作再告诉你]
顿了顿,他又打字道:[好好说话别撒娇,困就去睡觉]
时月西只发来一个‘好’字,也不知道是在回复哪一条。
看时间差不多了,林风谚放下手机,起身准备去会议室开会。
这个会主要是讲新角色的技能以及强度方面的问题,当数值策划说到技能倍率问题时,林风谚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做出一个抱歉的动作,先将手机静音,随后才看到来电人的姓名。他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击了挂断。
然而对方并不死心,没过多久又打来电话。
林风谚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说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他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关好门后点击接听。
“喂,最近在干什么呢?”电话对面的人乐呵呵的,“我最近要去江城出差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我请你吃饭啊?”
“我在开会。”林风谚道,“我什么时候都没时间。”
“你好绝情啊。”孟一州说,“我还是不是你好哥们儿了?”
“不是。”林风谚说着就要挂电话,“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在开会,晚点儿再打。”
“……等等等等等等!有事!我有事!”孟一州紧急叫停他挂电话的动作,“我和你说我最近有时月西的消息!”
“……”
林风谚要挂电话的手停住。
虽然他已经从时月西的黑名单出来了,甚至十几分钟前两人刚在微信上聊过天,但他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一顿。
孟一州似乎并不打算在电话里说,而是道:“你先去忙吧,等忙完了再给我回电话,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嗯。”林风谚说,“我挂了。”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和孟一州说他已经和时月西重新取得了联系,可能是因为只有这样,在他听到当年两人的共友孟一州亲口说出“时月西现在就在江城”或其它他已知的、有关时月西的消息时,他可以假装完全不知情,稍微高兴一下吧。
孟一州应了一声,林风谚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他又回到了会议室,会议后半截他的手机安安静静的,再没有人给他打电话或发消息。
会议结束,林风谚回办公室后给孟一州回了个电话。
对方带来的消息果然是时月西现在就在江城,他道:“我刚给他打电话他在睡觉,我说等他有时间出去玩,他答应了。”他叹了一声,“这么久没见,时月西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说话嘛。”
林风谚无意识摩挲着那根水绿色的发绳,不等他开口,孟一州继续说:“你也一起?你们两个很久没见了吧?”
“嗯……”林风谚没有否认,问,“什么时候?”
孟一州嘿一声:“先前是谁说什么时候都没时间来着?”
“我。”林风谚大方承认,“怎样?”
“……”孟一州无语两秒,说,“你看你那不值钱的样。你跟我说实话,你俩要是见面的话,你不会生他的气吧?”
“……”
会,当然会。
当初在洛特岛见到时月西,林风谚可是很生气的。
——他没说出来。只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行吧,为了你俩不打起来,我定个时间吧。”孟一州沉吟两秒,“下周三?不不不还是这周六吧,周末你应该有空。”
“……这周末我没空。”林风谚说,“下周三。”
孟一州啧一声:“真惨。辞职吧。”
林风谚没有说话。
可不能辞职,他和时月西现在只能靠工作联系,辞职了只怕时月西又会彻底消失,他还得找时月西要个说法呢。
又简单聊了两句两人便结束了通话,林风谚垂眼看着手里那根发绳,思索片刻,还是给时月西拨了通电话过去。
等待十几秒才电话接通。
“……我刚睡着,你干什么?”时月西的语气很不满,“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和我说,限你十秒内说完。十……”
林风谚想问孟一州给他打电话说什么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月西已经火速结束读秒:“三二一。再见。”
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
不是?别人打电话就好好听人说话,还答应跟人出去玩,一到他这儿就这么没耐心,连十秒都不愿意好好数?
林风谚至今仍未知道,孟一州认为时月西“还是那么好说话”的评价是如何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