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万”
“一千万”
……
许愿听着自己的报价,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处顺着脸颊滑落。他想要怒吼,想要挣扎,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告他们自己不是一件商品,可是他现在除了能转动眼睛,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连自己的眼泪在此时都成了激发他们争夺自己的兴奋剂。
报价越来越高,许愿的心越来越死。
即使后面听到自己被二次拍卖,被人抱下去的时候,他也没有感到丝毫庆幸。
“小美人,你到底什么来头啊?!”粉色男人再次出现,“五千多万的拍卖价都不到你的保留价,你该不会是市长的儿子吧!”
许愿吃红着眼瞪着他,男人嘴里话开始下流,手指在他后颈处的腺体打转。被触碰的地方像扎进一根烧红的铁丝。
等他将身后的人轰出去,关上门的瞬间,许愿没有给他第二次触碰自己的机会。
他反手猛地攥住对方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在地上翻滚半圈后,将半个身体压在那条胳膊上,右手则攥成拳头,一圈圈砸向男人的侧脸。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立刻渗出血丝,他既不抵抗也不回手,只是笑得越发狰狞。
下一秒,腥甜的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混着令人作呕的侵占欲,如同粘稠的蛛网裹住许愿的呼吸。
拳头的力道不受控制得慢下来,就这半秒的空隙,男人翻身而起,扣住他的肩膀,将许愿压在自己身下。
“小美人还挺厉害啊?把我惹急了,我可不管你是市长的儿子还是哪位大人物的定制款。”
“滚开!”
许愿膝盖上抬,精准地顶向他的裆部。男人痛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送了半分。
许愿爬起来就要跑,男人抓住他的后领将人拖回来。
他后颈没有抑制贴,这道充满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一股劲儿地侵犯着他,直直闯入大脑,搅动神经。
即使生理上产生害怕,许愿也依旧挣扎。忽然,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
“砰——”
有什么东西飞溅到他的脖子上。
许愿颤巍巍地抹了一把,是血。
还是热的。
血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许愿僵硬地转过身,那点黏腻的触感像烙铁般烫进皮肤里。
门口为首的人同样带着面具,不是动物,而是一款纯黑。他手里握着冒烟的枪,黑色的枪管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拉出去。”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润。
许愿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带着牛和马面具的两个人将他压在他身上的尸体拖走,脚踝在地上拖出一条宛如一条扭曲红蛇的血痕。
“吓到了?”
许则青将枪放进兜里,又掏出一条手帕替他擦去脖子上的血珠。
动作再也轻柔不过,不像是刚开过枪的人,但此刻蔓延全身的寒意却实打实的。
“则……”
则青哥三个字他再也叫不出来。
“好玩吗?”
许则青问,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为了你让玩得开心,我可是把保留价开到了一个亿呢!”
血还在脖子上慢慢变凉,许愿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纪亓一看着一再写错的签名,陷入沉思。
“再打一份。”
纪亓一说,周杰拿走他面前已经没用的文件,退出去。
纪亓一转向落地窗,再也熟悉不过的景物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他一种不详的预感。
像是夏日过高的温度,像是熔化的沥青上粘稠的煤焦油一般,因无法承受的浓度,而沉重地黏着在一起。
周杰再次进来,这次他没签错。
“纪总,东西到了。”
周杰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方正礼盒交给他,蓝色丝绒质感的盒面,里面静静立着两枚戒指。
在听到第三次‘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后,纪亓一收到了一封来自境外的邮件。
邮件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金色的鸟类
以及被恐惧笼罩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