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早上的时候我见夫人也没有吃多少。”
“夫人可是食欲不振?要不要请大夫来看一看?”
“又或者夫人有什么忧心事,不妨告知为夫,为夫必为夫人解忧。”
面对诸葛恣一连的担忧话语,斐竹越发的愧疚了,诸葛恣就算本性清冷,还是会事事顾及她,她这么做太不给诸葛恣留情面了,要不自己自请为下堂妻吧?
见斐竹精神恍惚,诸葛恣还是招手让下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来后为斐竹号完脉说:“夫人只是忧虑过了,纾解心情,多出去散散步就好。”
诸葛恣道:“那明日晨起,我带你去骑马吧?顺带去庙里上注香。”
斐竹问:“那学堂怎么帮?”
“明日是杜先生的课,我可以休息一天。”
斐竹想着在家里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不如去问问佛祖,看看他能不能给自己什么提示,便答应了。
“对了,娘子落了这份礼物,毕竟是学生的一份心意,娘子也不该这么乱扔了。”
斐竹道了声谢,接过礼盒,瞧了眼系绳,跟清晨时别无差别,看来诸葛恣并未拆开来看。
这是肆意送她的礼物,上课时她随手放在了诸葛恣的案桌上,后来急着离开,就忘了拿,没想到诸葛恣还记得,给她拿过来了。
午后,斐竹独自回了卧室。
打开肆意今早送的礼物,是一副耳环,红艳的血玉做点缀,吊在凤凰喙下,设计别致,倒是挺好看的,斐竹不由得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雪白的脖颈间一抹红,挺吸引人眼光的。
斐竹摘下耳环,放回盒中,触及到锦垫时察觉异样,将它掀开看到了下方还藏有一页纸。
拆开一看,肆意的字是肆意狂妄的行草,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上面写着的是他对自己的思念与情思,还附有一首隐晦的诗,描写出了昨夜的情事。
斐竹见了心慌,肆意竟然这么大胆,若是诸葛恣拆了礼物,看到了那么不是就发现了他们的奸情?斐竹看了一圈,找到点火器,将它烧了,灰烬埋在了盆栽中。
斐竹因为这事也没有心思午睡,干脆收拾起了房间,顺便看看能不能刺激一下记忆。
结果她从梳妆台地下翻出了一叠书信,其中露骨的调情让她看得面红耳赤,但是当瞧到署名时,上面的肆意二字让她手一抖,信笺掉落,散了满地。
这些信,诸葛恣看过吗?之前的自己胆子也太大了,不过胆子不大的人也干不出出轨的事,斐竹甚至怀疑之前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这次的书信太多了,若是烧了,烟太大,可能引来注意。斐竹将信笺都撕碎,直到看不出内容才罢手,丢进脸盆中泡进水里,等泡开了就倒进马桶中。
如此这般处理好,斐竹才放下心来,又仔细检查了其他的地方,找出一张绣着肆意名字的帕子,一本记录旧事的本子,帕子烧了味道重,斐竹用剪刀将它剪碎了,用布抱起来,等后面再丢了。
至于那本本子,斐竹打开翻阅了里面记的事。
它是从斐竹嫁给诸葛恣开始记录的,前期写的是嫁给诸葛恣后的幻灭,对诸葛恣冷淡、不懂情趣的抱怨,以及对现在无聊生活的碎语,就像个闺中怨妇的碎碎念。
直到肆意名字的出现,日记才画风突变,成了小女怀春,详细地描绘出一支红杏如何出墙的过程。
初次见面,少妇被风趣的少年郎夺去了心神,被他的活力、浪漫所捕获,又是如何一番辗转反侧后主动出手,越出墙头,春光无限。
一幕幕画面从斐竹眼前浮现,斐竹就像看连环画一样一一看过,明明画中之人是自己,斐竹却没有多少参与感,如同看别人的故事一般。
这时窗边传来敲击声,斐竹赶紧将本子藏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来到窗边,细细地听了片刻,没再听到什么动静,斐竹困惑地打开了窗子,在窗沿看到了一只毛笔。
无缘由的,斐竹认真地观察了这支笔,它看起来就是一支很平常的笔,笔尖还残留着墨水,半湿未干。
然而等斐竹拾起毛笔,她便发现了这笔的奇异处,她隐约感应到这笔似乎能改变未来!
无师自通,斐竹拿出一张未用过的纸张,在上面写道:风吹过,将窗子关上。
“砰”的一声,斐竹侧头看去,窗子真被风关上了。
斐竹激动得不小心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怕这笔需要特制的墨才能起效,斐竹提起笔,不敢再随意乱试。
但是关窗可能是巧合,斐竹还是又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