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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魔抬手捂脸,浑身上下连眼下痣都在明晃晃写出“拒绝”二字,相当窘迫。偏偏他还没办法开口,正手足无措之时,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伴随着甘甜的声音:“哥哥,我们的戒指呢?”
两位举着手机妹子注视着这对亲昵的情侣,齐齐石化。
片刻后。
“对不起——!”
一声大喊划破天际,瞬间充斥整间戒指店,刚刚安定下来的店员跟顾客,霎时都齐刷刷又看过来。
乌龙事件解决完毕,旦念安终于获得了一枚银戒。
这枚银戒分量不过4克,可是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他正仔细端详着小魔刻的图案,身后却悄然响起道歉。
小魔:“对不起…”
“怎么啦?”他微微一怔。
“我没有办法拒绝别人,”小魔低下头,感觉十分愧疚,可自己的性格就是如此软弱,他没办法解决任何人际关系。
“啊,这个啊…”旦念安面露理解,他把戒指递给小魔,示意帮自己带上:“这证明哥哥很有魅力呀!哥哥长得又高又帅,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在女生中很受欢迎,是因为生存法则希望伴侣强壮能保护自己,所以我很能理解呀。”
“!!!!!”原本以为被呵斥争吵一顿的小魔瞬间感动到难以言喻,就像是被甜蜜的粉红色泡泡所包裹,伸出手想要抱抱。
“而且,”旦念安吐舌,冲他坏心眼说道:“我还怕你会突然放屁吓到她们呢。”
“你……”心头的悸动刹那间飘散无影,小魔脸色涨红,不满喊道:“我又不是臭鼬!”
午后四点,日头斜斜悬在天际,盛夏的阳光总是给予的毫不吝啬。
两人十指紧握,裹挟冷气走出店里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沥青路被晒烫的热气扑面而来,“呱呱呱”的蝉鸣依旧聒噪,这是属于夏天的盛会。
指尖被泛光的戒指牢牢套住,干涸的内心也一点点被充盈,兜里小金库亦是如此。
很快,神秘人的真面目,阿枣狰狞的底色,都会被一一揭露。
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缓慢些,让他牢牢握紧哥哥的手。
一首歌的时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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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等会去哪里?”
“到点拿蛋糕了,可是…”
可是旦念安是突然决定要走的。
取蛋糕的时候是5点过后,可他突发奇想想去池塘,想去看看刘圆圆死去的地方。
这是计划以外的变量。
他向来偏爱周密完美的计划,可眼下的问题却一个都没能快速解决:该如何为陈招娣筹办毕业典礼?神秘人是否也身患感冒?又该如何揪出对方的身份?阿枣又为何处处针对自己?这些问题如悬顶之剑,日夜压在心头。
可允许问题存在,允许焦虑自然滋生,本就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让子弹再飞一会。”
池塘不远,距离幸福里小区不过8分钟路程,15年的岁月并没有大改这里的模样,甚至蓬勃发展成为附近居民的健身场所。
“小心点!”
调皮的孩童从他们身旁跑过,家长在身后跟随,没人记得这片平静的池面溺毙过一名孩童。
池面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不知多深。绿油油的柳条下垂到水面之下,周围围着铁制的生锈护栏,稀稀拉拉连条狗都能钻过去,甚至还有人顶着“禁止钓鱼”的警示牌下偷偷垂钓。
水面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发绿的海藻顺着水纹暗流涌动,正像他在梦境中所见的一般。
当炽热的暑气还没褪去,风里带着被晒烫的气息,热汗粘附在身上,他有股想要跳下去畅游一番的冲动。
刘圆圆并没有现身,神秘人也是。
旦念安跟小魔并肩搭拢在栏杆处,静静窥探着池底的游鱼。
“噗通——!”
天气热得跟大蒸笼似的,一名小胖孩热得汗流浃背,干脆把裤衩都脱去,扎进池里去游野泳。
“喂!都说了底下有水鬼,找替身出来抓你。”野钓的大叔估计是老熟人,瞪着水里吓怕鱼的小胖孩,没好气地嚷叫。
“你那都是骗小孩的!”小胖子并不吃他这套,像条游鱼似的往来翕忽:“我从小游到大,怕屁啊?!”
“会游也没用,我跟你讲,以前可是有个小孩子溺水身亡在这里。”大叔摆摆手,示意他赶快上岸:“不然我跟你妈说!”
可小胖子依旧逍遥快活地浸泡在凉水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老子才不怕!”他还不忘冲着岸上的小伙伴喊道:“快下来!”
岸上站的三两个孩子都在互相推搡,想下又怕被骂。
讲道理,旦念安确实也想下去畅游一番,他拉拉衣服领口透透气,视线却还停在戏水孩童那边:“哥哥,你会游泳吗?”
“哈,别羞辱我,我可是游泳健将。”小魔当然知道他想什么,暑气蒸得人喉咙发干:“去买杯奶茶吧?”
“哈哈哈哈…好哦。”旦念安笑着笑着,突然笑容凝固在脸上。
啊——
刹那间所有分散的线索都像被鱼线般缠绕起来。
他也抓住自己那条“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