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邵安以为未来会如他预计的那样发展,他和阮喻的感情生活也会就此走上正轨。
星期四,于邵安再次接到Kevin的电话。
“Boss,下周一的董事会你还是亲自出席吧,不然每次都用线上会议,股东们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出了意外,上次还问我和他们开会的人是不是人工智能。”
于邵安近一个月没在总部露面,对于他来说非常罕见。于平雄去世之后,为了争取股东们的支持他做了许多工作,如今虽然整个世黎集团已在他全然的掌控之下,抚平股东们的疑惑猜忌,是他认为必要的工作。
“可以,”于邵安想了想又说,“订机票的时候,顺便帮我预订周二的返程票。”
Kevin一听就愣住了:“你不会真要长住在Z城吧?”
于邵安问他不可以吗,Kevin就乖巧地闭上了嘴。
挂掉电话之后,于邵安给阮喻编辑了一条短信:【我周一要回一趟S城,周二回来。】
半小时后,他收到阮喻的回复:【好啊。】
……
起初阮喻以为自己的生活之所以发生好转,是因为搬来了别墅,吃住得舒服,加之找到新工作,生活有了指望,未来也就变得可以期待。
慢慢地她发现,也许更深一层的原因,是因为和于邵安谈恋爱了。
或许是于邵安个性较为冷淡,思想观念成熟,他的恋爱风格也偏向理性,会尊重阮喻的想法,凡事准备得妥帖,也会按照阮喻的意愿,给她留足私人空间。
总体来说,这场恋爱阮喻谈得很舒服,不累,像在进行一次柔和的温泉疗养。
在等待入职世黎集团Z城分部的五天时间里,阮喻宅在家里休养生息,白天抱着平板追她喜欢的综艺电视剧,困了就睡,饿了就把冰箱里的披萨烤来吃。临近傍晚,她会跟着视频练半个小时瑜伽,然后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个澡做个面膜,然后下楼等待于邵安回家做饭给她吃。
五天时间里,有两天晚上阮喻在自己房间入睡,另外三天晚上她都待在于邵安的房间。
或许这是于邵安唯一的缺点,他白天对阮喻温和有礼,到了晚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阮喻嗓子叫哑了他也无动于衷。不过也不能说不舒服就是了。
星期一,阮喻正式前往世黎集团办理入职手续。
吃早饭的时候,阮喻还因为这件事和于邵安起了小小的争执。阮喻认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坚持要坐地铁通勤,不能因为和于邵安恋爱了就搞特殊。于邵安却一定要开车送她。
“我的病早就好了,为什么不能坐地铁?”阮喻把盘子一推,连早餐也不想吃了。
“但我想送你。”于邵安抬手把她推出去的盘子又推回来,轻声询问,“不吃了吗?上午会饿的。”
阮喻确实是没吃饱,那盘煎蛋又实在美味,她重新拿起叉子吃了起来,但不忘边吃边继续刚才的辩论。
“你送我,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了就看见了,”于邵安坐在对面,轻轻地对她笑了笑,“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可以把车开到地库。”
“开到地库也会被看见啊。”阮喻瞪着他。
“我专用的车位,”于邵安回答说,“不会有人靠近的。”
他考虑得周到,阮喻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下来。
车开到集团地库,附近果然没有一个人,阮喻像做贼似的推开车门跳下车,朝反方向跑去,连于邵安在身后叫她也没有理会。
第一天报到,阮喻原以为自己会有一段适应的时间,但这里工作氛围实在太好,同部门的员工也大部分是和阮喻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阮喻感觉自己像只离群的大雁,在南迁途中终于找到一同归家的同伴。
而且这个集团实在太过庞大,光是一个部门就占了整三层楼,和于邵安偶遇的几率少得可怜,倒让阮喻放下心来。
没想到当天下午,总监就接到通知,总裁四点半要来策划部视察。
大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准备的准备,安排的安排,一下午电话响个不停。阮喻因为是新来的,侥幸没分到任务,只能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焦虑。
坐在她隔壁的Susan负责布置会议室,阮喻见她大汗淋漓地回来,连水都顾不上喝,捧着手机在那儿念念有词,生怕自己忘了什么。
阮喻看得同情心起,小声问了句:“总裁有那么可怕吗?”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Susan耸了耸肩,“但据说他要求很高,总监也经常挨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分部老大的位子就得换人了。”
阮喻难以想象向来温和的于邵安工作风格会如此严厉,也害怕于邵安等会儿很不识大体地过来找她,引起不必要的揣测与纷争。
下午四点半,于邵安准时到了。
阮喻的工位被安排在角落,只能看见一伙西装革履的高层簇拥着中间的人往会议室走。人太多了,她看不见于邵安的身影,只能听见部门总监在噼里啪啦地汇报工作,偶尔夹杂着几句英文。
依照安排,高层们入座之后,其他员工才陆续进入会议室。
Susan走之前见阮喻还坐着没动,奇怪地问:“阮喻,你不去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