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那就再加个美式。”
阮喻把菜单递还给侍应生之后就又把头低下了。她有些不敢看于邵安的眼睛,虽然他神情仍是淡淡的,但阮喻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心情很好的于邵安目光也柔和,一对上视线,阮喻就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
阮喻在心里疯狂扇自己的脸才勉强维持住理智。好在菜很快就上来了,她兀自闷头吃东西,不用再和于邵安对视。
这顿饭阮喻吃得很饱,因为实在太好吃了,她忍不住吃了很多。
咖啡也很好喝,好喝到阮喻不舍得一下子喝完,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浅抿品尝。
“这个咖啡好好喝啊,”她又喝了一口咖啡,幸福得都要冒泡,“和那些九块九的完全不一样!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是么?”于邵安却一点都没觉得好喝的样子。
阮喻猜想像他那样的有钱人,应该每天都能喝到这种品质的咖啡,自然不会觉得珍惜。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跟你吃饭,真是一点乐趣也没有。”
于邵安嗯了一声:“跟你吃饭倒是很有乐趣。”
“什么乐趣?”
“像在看小猪吃饭。”
阮喻反应了几秒,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是在说我吃得多还是吃相难看?”
于邵安笑笑:“挺可爱的。”
阮喻险些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她脸皮没那么厚,被夸可爱虽然只有一点点高兴,但还是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到了结账的时候,他们又起了争执。
阮喻坚持要自己来,于邵安却不准,为了抢账单两人险些当着侍应生的面拌起嘴来。
“说好了我请的,”阮喻看了一眼账单,238元……她心在滴血,但还是执着地拿出手机,“我来付吧。”
“你钱很多?”于邵安凉凉地说,“不如留着租一个好点的房子。”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这几天住在现在的家里总觉得阴湿湿的,虽然开了暖气,晚上睡到一半还是会被冷醒,是该换房子了。
她只是稍微走神了几秒钟,于邵安就拿出手机扫码,付了账。
“你干嘛!”阮喻生气地瞪他。
“走了,”于邵安却已经转过身去,“带你去兜风。”
……
阮喻没想过于邵安会如此熟悉Z城的交通线路,还以为所谓的兜风就是随便转转。
等车开上公路,她才意识到,于邵安似乎早就想好了目的地。
半个小时后,眼前的道路变得开阔平坦。
阮喻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忽然嗅到一丝咸腥的气息。她惊讶地看向窗外,看见了大海。
是真正的大海,海水在日光下变幻莫测。远处是深蓝,靠近岸边的区域却是浅绿,如同流动的翡翠。
“这是哪儿?”她喃喃地问。
“这里叫做望海桥,是这座城市著名的旅游景点。”于邵安目视前方,低声介绍道,“赏景的话,冬季的海,仲夏的花,都是很好的选择。现在天冷下来,靠海的地方反倒没那么冷。”
阮喻没有说话。她只顾歪着头望向窗外,眼底都被纯净的蓝色填满了。
车速逐渐加快,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
“问你个问题啊。”
阮喻似乎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
朦朦胧胧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狮子身体不舒服,医生说拔个火罐就好了,这是为什么?”
她在干嘛?又在讲冷笑话吗?和谁?在哪儿?
“我想想。”接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音色偏低偏沉,很有磁性,说话时还带着几分玩味和漫不经心:“因为它狮(湿)气重?”
“对了对了。”阮喻听见自己在笑,还笑得很开心,很幸福,“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
这是她以前的记忆吗?似乎也是在车上,也是在这座望海桥上,也望着同一片灰蓝色的海。
坐在她身边的人是谁?貌似是个男人?是跟她说话的那个男人吗?是他在开车?
该死的,怎么看不清他的脸?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男人的低笑声响起。
阮喻猛然发觉,这个声音和某个人的声音很像。
而那个人此刻也正好坐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