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队长。”

因为这次的行动过于……离经叛道，我知道，我要接受一定程度的调查，队长没有走原本的程序监禁我而是让我先完成了要做的工作，实际上必然会引起上面的人的不满的。

我看见过那些人的脸。

即使隐藏得再好，那些面具对我来说就和玻璃没什么区别，我能通过他们的言语、细微表情和行动分析出他们的真实想法。

对某些人来说，危害人们性命的外星人和怪物都不重要，他们觉得自己不会有被害的那一天。相比于保护人们，将权力和武器握于手中，让自己的话语权更大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我，或是说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人类，松岛队长为了我和上面意见相悖过不止是一次二次了，这一次我曾当众跟着梅特龙星人离去，已经是非常出格的行为了。

“观月君，过来坐下吧。”

松岛队长的脸上很明显地挂着疲惫。

我点头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没有问题，所有的行动都很正常，要我配合做些什么也没关系。”

毕竟不是真的被砸晕，不会有脑震荡一类的问题。从我落地恢复呼吸开始，我的身体除了疲劳过度就没其他问题了。

“不……那个你不用管了。比起这个，为什么制定了这样的计划？”

啊，这实在是一个漫长的话题。

要从梅特龙星人那个时候开始说起……

不过，我明明在报告里已经阐述过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关于这个问题，相关的报告我之后会发给您的。”

我不想说了。

“观月。”

队长的声音忽然有些沉，我心怀疑惑地与他对视上，他的情绪看起来很复杂。

“我在。”

“制定了那样的计划的真正理由……你不知道吗？”

我的指尖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抱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有点想捏住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宇宙之光常伴我身的证明，是我得到的最珍爱的礼物，我差一点失去它，因为向上报告了项链的气息模糊了梅特龙星人的认知。

幸好，现在的科技证明了它除了模拟气息以外没有别的作用后，在松岛队长的帮助下拿了回来。

在上交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要永远失去它了。

“莲！”

……为什么？

我看向突然喊了我一声的队长。

为什么要愤怒？为什么要悲伤？为什么要为了我这种人……有那些情绪？

“直到今日，也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存在吗？如果在计划里就那么死去，你真的会甘心？你不是非常喜爱这个世界吗？那为什么不肯好好停留下来？”

我无比地喜爱这个世界，目光所及的一切，虽然有带来厌恶和痛苦的存在，美好也因此变得更加珍贵。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停留下来。

“抱歉。”

松岛队长坐下扶额，他刚刚显然是真的有些动怒，现在脖子上的红晕开始往下退了，他开始冷静下来了。

“不要和我道歉，莲。”

“我只希望你……至少对得起……他们，还有你自己的心。”

三天前的时候，我就见过队长和他说过话。那时我看出了他的沉默，以为他会沉默下去。

为什么会说出来了呢？

74.

‘莲，队长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活下来吗？’

我想了想某些东西。

“……队长并不完全了解我。你不用担心我，艾欧塔。因为现在的我，一直在努力活下去。”

我不想对艾欧塔说谎。

而且，我也的确在努力活下去，包括之前也是。无比渴求死亡，却又在迈向死亡的路途中寻求一线生机。用不同的目标约束自己，来让自己继续前行。

幸好，我走下来了。

看啊，外公，我是如此了解我自己，如此地了解这个世界于我而言是什么模样。打算加入MSF……这个决定，我何尝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做下的呢？

‘……好吧，那莲，你什么时候可以好好和我说一说你自己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