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好奇怪。
张稚感觉自己陷入了死胡同,两头都走不通。
此时,赵季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他松松箍着她的腰肢,摸了摸她的小腹,问道:“难得皇后主动来找朕,不如今夜就在承乾宫睡下?”
赵季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她是秘密出来的,还得赶紧回去才行。
“不了,臣妾回长乐宫。”张稚推拒,同佩兰原路返回,一路上无人发现。
这下,她总算是能睡个好觉。
佩兰服侍张稚睡下,也快到了她守夜换班的时候,同人交接过后,也回房睡了。折腾了一夜,主仆二人都睡得比往常要昏沉。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
张稚照例用过早膳,黄术过来为她把脉。
黄术目露担忧之色,抬头望向她,“娘娘的脉象极为不稳,微臣多开些安神的药加进方子里。”
他只知道昨天张稚在御花园里受了冲撞,并不知道李美人的事,更不知道她夜入承乾宫的事,只当她心神被冲撞得一时没缓过来而已。
“娘娘身体要紧,胎气没有稳定之前,还是不要出门了。”
“好。”
黄术说的话都是为了她腹中的胎儿好,张稚只能一一应下。
“对了,黄院长,你昨日在太医院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黄衣的妃子。”
黄术摇了摇头,“微臣没看见。”
这已经是张稚第二次问他在太医院有没有看见其他人了。
“娘娘,微臣每日忙着太医院的各项事务,尽心尽力调养娘娘的身体,整日低着头,没时间在意何人进出了太医院。”黄术无奈道。
“……好吧。”
张稚原本是想通过黄术看看能不能证实李美人说的话,没想到黄术整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张稚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李美人的死讯已经在宫里传开了。
她是在佩兰的口中听到这件事情。
据说是昨夜被赐了三尺白绫,今早被同住的妃子发现吊死在床梁上。
赵季还是查到了李美人身上。
说曹操,曹操便到。
她昨夜惊慌失措地去了承乾宫,赵季必然今日会来瞧瞧,这一点,张稚晨时起床回忆的时候便预料到了。
“皇后昨夜睡得还好吗?”
她点了点头,“还好。”
刚说完话,一只大手贴上了她的额头,触感生温,语调轻轻的,“平日里不要胡思乱想,朕会担心你。”
赵季轻轻摸挲了几下她的发顶,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张稚被揉得有些心烦意乱,或者她本身就很心烦意乱。
“陛下为何要赐李美人白绫?”她直截了当问道。
赵季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答案出乎她意料,“李美人是想害你,怎么还替她说上话了。”
张稚茫然。
他眉梢一挑,抚上她的小腹,“李美人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引起慌乱,谋害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闻言,张稚背后一阵冷汗,她从没想过这一层,记起与李美人的相处,还有她的脉象不稳,不禁害了怕。
赵季拢过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柔声安慰道:“别怕,朕会保护好皇后。”
张稚暗自思付,如果李美人是这般狠毒,为何不直接把疫病传染给自己,反而要兜这样一个大的圈子。
昨日李美人显然还有话没有说完,但张稚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她闭了闭眼,心中不知为何不断浮现起李美人说过的那几句话——
“陛下,能否让臣妾见见廖将军。”张稚两颗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对方。
是在撒娇。
“好,朕召他入宫。”赵季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她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廖裕和李美人皆在同一天与她碰了面,而这绝对不是巧合。
赵季虽答应了她,但有条件。
“见廖将军,朕也要在场。”
张稚是想单独见的,转头一想,她一个深宫里的皇后,单独和大臣见面,确实于理不妥,便也同意了赵季的条件。
廖裕得了召令,即刻入宫,因为皇后娘娘点名要叫他。
早年间,同雍声、黄术相比,他与张稚接触甚少,只有一件事情关乎于他。
太医院里,张稚盯着他脸上看的时候,廖裕心里隐隐的总觉得不安,怕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
回头他照着家中唯一一面生了锈的铜镜子一看,他的眼眶竟然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