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星:“我给你擦。”
南宫雀差点没跳起来:“不必了!!!”
怪肉麻的。
她到底给了他什么错觉?他们两个有亲近到这个地步吗?!还是说这是龙傲天的套路撩妹手段?
鉴于男频龙傲天文的感情线都稀烂,南宫雀看书的时候一贯都是跳过的。
南宫雀也不太清楚,他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但不妨碍她对此起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问星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他避之如恶鬼。
他半点不恼,只自若地将手帕收回:“不必就算了。那……我教你画符?”
“也不必!”
南宫雀严肃警告他:“离我远一点,我们不熟。”
不熟吗?
江问星轻笑,他可不觉得。
总有一天……
会熟悉起来的。
这一双少男少女凑在一起,庄文尧看着有些不对劲。
都是从少年时期过来的,谁还没见过几个年少慕艾的愣头青?这江问星看南宫雀的眼神,着实太过多情了。
可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子还和崔兰芝勾勾搭搭吧?
庄文尧黑着脸走过去:“画符之时,莫要嬉笑打闹。”
江问星在他勒令之下回到了原位,庄文尧拆散二人,为老祖贡献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帮助,深藏功与名。
余后便清净了许多。
众弟子要么认真画符,要么闭目调息,庄文尧闲着也无事可干,正好一名同门师妹舒白薇得知他正好在游龙峰,过来寻他,请教他一道困扰许久的符阵如何布排。
二人商量符阵,南宫雀离得近,听了一耳朵,只听到他们口中冒出一堆听不懂的天书。
算了,不听了。
一加一还没学会呢,她居然妄图在这听微积分!
南宫雀收回耳朵,继续对着那符纸和符笔琢磨:“画符好难啊……”
“难么?”
忽然,她耳边一句低语。
清凌凌如雨落玉石,润泽微寒。她抬头一望,正见男人白发高挽,一身玄衣站在她身侧。
这玄衣并非那日的宽袍,而是一身劲装。收紧的腰线恰到好处地包裹着男人的身躯,双颊略微瘦削,还带了丝病弱之气,一双黑眸却幽深清冷,长发高高挽起,更称他眉目英挺,有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沉着锐意。
男人俯下身:“不会画符?”
两人身体挨近,近到她几乎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
嗯……?
呼吸?
南宫雀后知后觉地发现,惯用分魂虚影出现在弟子面前的师尊竟然已经现了真身。所以,那日她看到的敞开的胸膛,也是……
一想到当时情景,她就不免耳尖发热。
虽然这身劲装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她……见过不严实的样子啊!
她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回师尊,弟子愚钝,尚未学会画符。”
男人直起身,庄文尧余光瞥见,吓得一惊,伸手撞了撞还在疯狂钻研的舒白薇。
舒白薇沉浸在符阵之中,冷不丁见到老祖,也吓了一跳。
她入门时间不长,还不到百年。
这些年来老祖一直都在闭关,除了一次太微宗庆典,她见过老祖分魂,而后便再未见过。
如今收了新弟子……
老祖就出关了?
舒白薇起身,与庄文尧一同行礼:“弟子拜见老祖。”
众弟子也道:“拜见师尊——”
“不必多礼。”男人声音淡淡,“我来看看你们学符,看着学得并不算好。”
庄文尧心虚道:“他们的符道乃弟子所教,弟子惭愧……”
“并非你不会教,而是你未领悟到符意。”
容泽道:“你们画符只知道观天地之气,可知道为什么要观气?”
庄文尧:“为了……知晓如何沟通天地灵气?”
“天地灵气无需沟通,天地灵气,本就在此。”
男人道:“画符,不应只看到符,而应看到画。所谓符纹,本就是对万物灵物的临摹。”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画:“金。”
一道金符既成,符纹尖利锋锐,好似教人瞧见剑锋一点寒芒。
“木。”
一道木符既成,符纹蓊郁舒展,犹如参天巨树,枝繁叶茂。
“水。”
一道水符既成,符纹浩瀚茫茫,水波粼粼。
“火。”
一道火符既成,符纹燃燃跃动,仿佛烧天烈焰。
“土。”
一道土符既成,符纹沉稳巍峨,教人望见高山耸立,地阔天长。
屋内所有人都看呆了——
无需符纸、无需符笔……
老祖竟能凌空画符!这最基础的五大符纹,竟能在他手下画出如此磅礴之势!
而他指尖再一微动,这凝于空中的五道符箓便合在了一处,变作一道符阵。合阵的刹那,好似见到高山之上长出巨树,巨斧将树砍下,燃起熊熊火光。流水将火覆灭,沉而为泥。积泥为山,聚沙成塔,又一座雄俊高峰出现,五行循环周转,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男人收手,望向众人:“这,便是画符。”
众人皆被震住,瞠目结舌,舒白薇尤甚。
她被困于这符阵中许久,如今一看老祖出手,方觉自己死板僵硬,辜负这符道宽广!
多亏她今日来找庄师兄,才能观摩到这一符道本源。
凡弟子入山门,这些基础都是由师兄师姐带着领悟学习,从未见过师尊来做这些小事的。老祖为了教习弟子,竟屈尊来为他们讲解这最浅显的符纹!
老祖对弟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舒白薇内心激荡感叹,却忽然听到耳边一句轻声不满:
[她一直在看符]
舒白薇瞪大了双眼。
她、她刚才听见的……是老祖说话吗?!
她悄悄往左右看看,发现下面弟子似乎都没听见,唯有身边的庄师兄,神色不太自然。
原来庄师兄也听见了!
舒白薇找到一点依靠,朝他靠过去,正想与他传音。
却听老祖又道——
[今日换了新衣裳,她怎不看我?]
舒白薇心头更为激动。
原来老祖跑来教授弟子符道,只为了给某人看他换的新衣裳!
饶是她再不通情爱,也能看出来,老祖这是老树开花了!
这个“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