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也要懂一些阵法。
要成为阵修,先得学符,阵符不分家,阵修便是顶尖的符修。
柴鲁思索一番,觉得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但又总觉得有哪怪怪的。
柴鲁:“掌门派你来的?”
庄文尧面不改色:“是。掌门说,老祖很看重这批弟子。”
“哦——”
柴鲁点了点头。
这便合理了。他也是被师尊指派过来的,自然知道容泽仙君有多看重这批弟子。
柴鲁领着他,在众弟子面前介绍:“这是你们新来的教习,庄师兄,教你们符法与阵法!”
众弟子惊诧不已。
又多一个教习?他们是剑修……学这些干什么?
唯独南宫雀隐隐兴奋。
她见过这名师兄,对他的公正判决很有好感。
学符阵?
听起来好有意思耶!重要的是……画符很好卖钱!嘿嘿,多学点多学点,技多不压身!
庄文尧的目光淡定扫过众人,在南宫雀的身上,不留痕迹地多望了一眼。
他被指派过来,自然是肩负着重要任务的。
因为老祖只有在见到南宫雀这名小弟子时才会泄露心声,万一老祖露了心声,他们却没听见,便损失了聆听老祖教诲的机会。
此事还是个秘密,只有掌门和几个堂主知道,他们都有要职在身。
而其他人,崔振鸿又信不过,只得派这一名爱徒来当个屈才的小教习。
突然多了个搭档,柴鲁原本没多想。
但没过三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一个元婴期半步化神的修士,又不是傻子。庄文尧做得再隐蔽,他也能察觉出来,这厮好几次特意盯着他小师妹看呢!
这日,柴鲁特意在弟子们结束练习之后,抓着庄文尧去喝酒。
庄文尧面露难色:“我不胜酒力……”
柴鲁搂着他的肩,咧嘴大笑:“没事,兄弟,酒量这玩意,就是喝出来的!”
庄文尧只好装出一副被为难的样子,艰难地喝酒。
柴鲁逮着他灌酒,越灌越多。等到两人脚边都酒坛满地,一副醉醺醺神色之后,柴鲁终于亮出了尖刀,冷笑道:“兄弟,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总盯着我的小师妹!”
庄文尧勉力维持镇静:“那是掌门看重的……太微宗栋梁之材。”
柴鲁不信。
他们这批金丹元婴还没死呢,怎么就看重起炼气期的栋梁之材来了?栋梁个屁!
柴鲁恶狠狠道:“说实话!你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东西,不要肖想我师妹十九岁的小姑娘!”
庄文尧:“……”
他都算老东西,那活了几千上万年的老祖算什么?
当然,他也只腹诽一下。
妄议老祖乃大不敬,他对老祖还是相当尊崇的。
庄文尧面红耳赤:“柴师兄!我绝对没有肖想她……这不过是我师尊的命令!再多的,我不便多说!”
掌门的命令?
见他一副为难模样,柴鲁想起最近听到的传闻来。传闻掌门有一私生女,那日摘星楼打架,抓出了叛徒吕仲,起因便是掌门千金崔兰芝去找私生女的麻烦!
打架……
那不正是他小师妹吗!
柴鲁恍然大悟:“小师妹是掌门私生女?”
庄文尧:“……”
庄文尧被他这猜想吓了个清醒。
这传闻都是假的,掌门那不是私生女,而是亲生女。而且亲生女另有其人,不是南宫雀!怎么就想到这头去了!
见庄文尧沉默,柴鲁更加笃信,拍桌道:“原来小师妹是掌门的私生女,掌门派你来保护小师妹的!”
庄文尧不便说出真实原因,只得绞尽脑汁掩饰过去。
他磕磕巴巴:“这……师兄,这毕竟是掌门家事。我师尊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还请师兄也勿要在外提起。”
柴鲁安抚道:“我懂,我懂!当师尊的都喜欢将难办的事甩给弟子。”
堂堂金丹期手握重权的掌门弟子给一个小姑娘做护卫,说出去他也觉得丢人。
“不过我师尊就不一样了,他对徒弟极好!”
柴鲁忍不住跟庄文尧炫耀:“我师尊心疼我,特地将我从斩龙渊调回来!”
庄文尧:“你如何得知的?”
柴鲁酒劲上头:“师尊亲口说的!”
心疼他?
这可不像老祖会说的话。
庄文尧感觉就是柴鲁吹牛吹上瘾了,毕竟太微宗谁人不知他对容泽仙君死心塌地?
但庄文尧没有打断他。
吹牛就吹牛吧,又没伤天害理。
他安静听着,却见眼前身形魁梧的壮汉,说着说着红了眼:“不瞒你说啊兄弟,我当时感动得都哭了。后来又听我师尊说,从未见我哭成这样。因我哭了,他让我给小弟子们放假。表面上是关怀那些小弟子,实则是关心我,让我休息!师尊对我的苦心啊……我懂,我都懂!”
庄文尧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
这话更不像是老祖说的!
莫不是……柴鲁听见的是老祖心声?
给小弟子放假,是给南宫雀放假吧?
柴鲁教习弟子作风粗糙凶狠,把南宫雀练哭了?!
庄文尧仍在猜想,柴鲁却说到动情处,抓住了他的手。八尺壮汉酩酊大醉,眼神迷离,面色酡红:“兄弟,你说我师尊是不是对徒弟很好!”
庄文尧:“……啊,对对对!”
面对一个醉鬼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他该怎么委婉地提醒柴师兄……
老祖心疼的另有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