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
“好好我不说了。”
几人又笑,等时景拍完,外公拿来蜡烛点上,外婆说:“许愿吧。”
“嗯?”时景故作不满地撇嘴道:“我的生日歌呢?”
“哦哦哦,我们这就唱了。”时惊梦回。
六个长辈拍手唱着生日快乐,时景闭上眼,许愿,吹蜡烛。
蜡烛熄灭的那一刻,六人挤在她面前,笑语祝道:“阿和生日快乐,岁岁无忧。”
时景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呢?”
徐曜临问:“什么?”
“再想想?”
“是不是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啊,小阿和?”奶奶说。
时景弯着一双笑眼,说:“嗯,一直在一起。”
“好感动。”徐曜临抬起手捂住眼睛。
“哭了?”时惊梦探头看。
徐曜临忽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时景脸颊上抹了把蛋糕,大笑着闪到了长桌的另一边。
时景愣了两秒,向时惊梦控告:“妈妈你看他!”
“没事,”时惊梦抱起手臂,“我们有打手。”
两位打手,外公和爷爷会意,一人一边成包围之势向徐曜临靠近。
“你们怎么这样!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徐曜临大叫道。
“欺负的就是你。”奶奶在旁说。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我们吃饭了。”徐曜临道。
“哪有这么美的事。”
爷爷和外公钳制住徐曜临,让时景也往他脸上抹蛋糕。
时景伸出恶魔之爪,笑道:“哼哼,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饶命啊大侠,大侠我错了。我上有四个老人,旁有妻子,下有小孩,看在我一家老小的份上,饶了我吧大侠。”徐曜临说。
时惊梦说:“不不不,你一家老小不同意。”说完,也开始往徐曜临脸上抹蛋糕。
外婆和奶奶不甘示弱,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徐曜临被抹了几下,急道:“不能光抹我啊!我又不是寿星!那我不是抢主角戏份了吗?”
时景立刻说:“没关系,主角同意的。”
但几人还是把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时景,并朝她伸出手……
时景正要闪开,却被时惊梦摁住了手臂,她笑道:“小宝乖,让妈妈抹一下。”
时景认命把脸凑过去,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在她脸上画了几道白花花的胡须,徐曜临还在她额头上写了个“王”。
外公又在拍照。
时景拿手机照了照,问:“给我画成大花猫了吗?”
徐曜临回她:“是虎大王。”
“那好吧,”时景说:“那你们都是我的附庸了。”
“是是是,大王威武。”时惊梦说。
“好了好了,爱卿们,大王饿了。”时景重新坐回座位。
顶着一张大花脸吃完午饭,时景准备去洗脸,又被时惊梦拉住,她说:“等一下,我们有东西给你。”
“还有?”时景惊讶了一下,跟着几人去了客厅的沙发上。时惊梦捧着个梨花木的盒子,放到时景面前。
“打开看看吧。”
时景又顶着那大花脸打开盒子,里面放的竟然是一顶巴掌大小的王冠,主石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湖蓝色石头,被雕刻成了水滴造型,边缘则是由深至浅地镶满了渐变蓝钻。随着时景的动作,光线在王冠上流转,让她想到了某次在极地冰川追逐过的极光,美得仿佛天外之物。
“天哪……”从打开盒子开始,时景就一直在惊叹,直到将它捧在手心细细欣赏了一会儿后,时景才抬起脸,语气扔难掩激动,“天,它简直是奇迹。”
“它确实是奇迹,小阿和,你知道这块主石是什么吗?”时惊梦问。
“湖蓝色的……难道是翎玉?不对,材质不像……这质地倒像是黄松石,但颜色又不对,所以是什么?”时景问。
“就是黄松石。”爷爷回答她。
“怎么会?黄松石顾名思义,多是黄色,青绿色都已经极其罕见了,外婆前几年不是还收藏了一块吗?”
“所以说是奇迹嘛。诶,爸妈你们来说。”时惊梦说。
奶奶便接过话,说道:“前段时间我和你爷爷,跟着一支科考队去越晴山考察地貌,当然他们是考察,我们俩呢就只是跟着去玩。你知道的,越晴山比较凶险嘛,不跟着专业的人不好去……扯远了,总之我们进山了。在山里住了几天,考察队员说在林子下面发现了黄松石矿脉,但不大,而且这石头也不名贵,他们就只是记录了一下。然后你爷爷呢,闲不住,找人家借了设备,跑到那里挖矿去了。我一开始还笑他,结果在矿脉的最边缘,爷爷竟然发现了一块不一样的黄松石。”
爷爷又说:“阿和,你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震撼,黄褐色的泥土,金黄的黄松石被不断翻上来,下面竟然静静卧着一片蓝色。”
“简直像是梦一样。”时景感叹。
“是啊,简直像梦一样。后来考察队员也来了,他们仔细探查了周边,发现了地下有一小块铁矿,真的是很小一块,还没有我的拳头大。他们说越晴山的土里有一种奇特的微生物,让这一小块铁矿形成了亚铁氰化铁,又和黄松石反应,这才有了你现在所见的色彩。”
不可思议,时景想,而且还正是她喜欢的颜色,正好还让爷爷奶奶发现了。这样多的巧合,才让这块石头出现在她面前。
时景将王冠捧到脸前,又细细地凝视一番,喃喃道:“难怪,你们说是奇迹。”
时惊梦靠在她身边,笑道:“它是大自然的奇迹,你是我们的奇迹。”
时景鼻头一酸。
徐曜临在后面戳她后脑勺,说:“要是哭的话,可真成小花猫了。”
“你怎么这样!”时景控诉。
“就是,你怎么这样。”外婆打他的手。
时景又问:“你们全都拿来做礼物了吗?”
“那倒不是,大部分都被考察队员拿回去做研究了,”奶奶说:“剩下的,全在这里了。”
“我们只是找到了这块石头,其他部分都是你妈妈她们做的。”爷爷说。
时景又转头看时惊梦。
时惊梦挠了挠脸,“呃,设计了图纸,钻石是外公外婆找来的。”
“好难找的,小阿和,不夸夸我和外公吗?”外婆凑近说。
时景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又拉外公的手摇来摇去的,“谢谢我最最最亲爱的外婆和外公。”
“啊!”时惊梦说:“吃醋了。”
“还有我,这些钻石可是我一个一个镶上去的,怎么不夸我?我生气了。”徐曜临也拱火。
爷爷奶奶那边也加入战场,把时景团团围住,只有外公外婆露出满意的笑来。
时景汗颜,“好了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让你们伤心的事我做不到。”
“算啦,这次就先放过你了。”时惊梦把王冠戴到她头上,“嗯……让我们看看合不合适。”
“妈妈设计的还能不合适吗?”时景仰起脸说。
“真乖。”时惊梦摸了摸她的脸,碰到一手半干的奶油,便背过手偷偷蹭在了徐曜临的衣摆上。
“喂……我可是看见了。”徐曜临挑眉说。
“哈哈,”时惊梦拍了拍手,往后退了几步,“好好,真好看,让外公给你拍几张。”
“不要转移话题啊。”徐曜临道。
时景也摸了摸脸,说:“我去洗一下吧。”
“不用不用,”外婆竖起大拇指,“这样更有感觉。”
“没有人在意我吗?”徐曜临不爽。
奶奶嫌弃地把他往边上推:“你上一边玩儿去。”
“爸爸,你也可以把脸上的奶油往妈妈身上抹。”
“阿和!”时惊梦先是愤愤喊了时景一声,又转头对徐曜临说:“我警告你啊,要是把我衣服弄脏了就别想进家门了。”
“没天理啊!”徐曜临仰头长叹。
大厅里笑声一片。
徐曜临忽然猛地蹿到时惊梦身边,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她的脸,成功把奶油蹭到了时惊梦脸上。时惊梦反应过来后伸手要打他,徐曜临抱着头说:“我没有弄脏你衣服啊。”
“你还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漏洞。别躲!”时惊梦说。
“真是的,五十来岁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外婆吐槽。
“随她们去吧。”奶奶笑说。
“显得我们阿和像大人了。”爷爷说。
时景正摆了几个姿势,闻言便说:“是吧?成熟的人是这样的。”
“你啊。”外婆感叹着拍了拍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