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铁锁相撞的声响,黎曜的房门被彻底的锁了起来。
黎曜缓了十几分钟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去拍门,让女人给他开门,但无论他怎么叫喊踹门,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显然,女人是铁了心要把他一直关着。
黎曜明白再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干脆一咬牙,从衣柜里拿了两套衣服,带上自己偷偷打工攒来的钱,一股脑的全塞进了背包里,然后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幸好他家楼层不高,下面又是一丛绿化带,可三楼的高度跳下去还是很容易受伤。
黎曜崴到了脚,尖锐的刺疼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不敢停留,怕被女人发现自己跑了,忍着疼痛迅速的离开了。
黎曜跑了很远,直到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空寂无人的街道,是十分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找不到任何去处,更不知道该投靠谁。
最后他租了个又小又脏的宾馆房,拿着从二十四小时药店里买来的跌打药随便处理了下脚伤,然后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他不是没想过找季以桁帮忙,但……
他没有季以桁的任何联系方式,他也不想让季以桁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或许是自尊心在作祟,黎曜无法接受从季以桁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鄙夷和厌恶,这比他母亲骂他贱更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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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大起大落的结果就是黎曜病了,一觉醒来整个人像是被几个大汉轮流痛殴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脑袋也因为高热而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不清周围的景色。
他还惦记着要上学考试,洗了个冷水脸强行打起精神,就背着背包退了房,一摇一晃的上了公交车。
黎曜刚走进教室,早早坐在位置上的Alpha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没等他坐下来,Alpha就仰头看着他问:“你生病了?”
黎曜虚弱的点了点头:“昨晚回去受了凉,有点发烧了。”
他不打算让季以桁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为了不让季以桁察觉出端倪,他坐下去后立马趴到了桌面上装睡。
黎曜的本意是躲季以桁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趴下去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听着Omega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Alpha蹙起的眉头却没有松开过。
他知道黎曜瞒着他事情,因为他嗅到了黎曜的信息素里浓稠到化不开的悲伤和不安。
他的Omega很伤心,但却拒绝让他关心安抚。
这个认知让季以桁内心的极度的暴躁,但当目光触及Omega眼底的青黑时,又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一直到午休放学黎曜都没有醒过来,他睡了多久季以桁就盯着他守了多久,甚至为了他难得开尊口拜托前座的Beta女生去医务室拿感冒药和退烧药,让Beta女生好是惊奇了一番。
放学的铃声早就响过了,学生全都冲去了食堂,教室里只剩下季以桁和黎曜两人。
“黎曜,醒醒。”
黎曜听到了Alpha的呼唤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只是看到Alpha朝他递来水和药时,本能的接了过来然后吃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药都吞到肚子里了,黎曜才想起来该问一问刚才吃的是什么。
“退烧药。”季以桁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面上态度冷淡,但动作却极为自然的从他手中拿走了空了的水杯。
吃过药又休息了一早上,黎曜终于有精神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教室里已经没其他人了。他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教室里只有我两了?”
季以桁回道:“午休了,他们都去饭堂了。”
说到饭堂,黎曜的肚子立马应景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从昨夜到现在,他可一粒米都没吃进肚子里。
Alpha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他的小腹上,黎曜居然奇异的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里品出了几分揶揄。
“抱……抱歉,早上没吃早饭,饿了。”
他羞耻的红了耳垂,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游移,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Alpha。
Alpha并没有要嘲笑他的意思,而是抬起戴在手腕上的光脑看了眼时间道:“现在去饭堂估计也没什么吃的了,我让家里人送些饭菜过来吧。”
黎曜不好意思的说:“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家里人呢?不用了,我下去小卖部随便买个面包吃就行了。”
Alpha不置可否,但显然没同意他的提议。
黎曜再次提出要去小卖部但被他按着不准出教室,他也只能好承了季以桁的好意。
原以为要等最少半个小时才会送饭过来,没想到等了十来分钟,季以桁突然站起身说:“走吧,人到了。”
他将黎曜拉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就抬手搭在了黎曜的肩膀上,正准备就这样揽着人往外走,却见Omega轻轻的嘶了一声,好像在极力忍着什么,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你怎么了?”
Alpha把手收了回去,紧张的盯着他。
黎曜忍着痛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就是趴久了脖子有点疼。”
实际上是因为身上有很多处被女人用擀面杖打出来的伤,肩膀上刚好有一道让季以桁压到了。
他若无其事的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转移话题道:“哎呀我快饿死了,我们快走吧!”
Alpha仔细的观察他的神情,更加笃定他肯定瞒着什么事情。但Omega不肯说,他又不能直接扒了Omega的衣服一探究竟,只能不动声色的点了头。
两人一起去了校门口,拿到食盒后又一起去了学校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只是最终黎曜没能吃到这顿色香味俱全的美餐,因为发现他离家出走的女人亲自找到了学校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