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程和他想象之中不太一样,但老爷子的目的还是达成了,就是结果老爷子不会满意。
但那又关他什么事呢?
“不说那些破事了。”
“今天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明泰的黑拳场里挖了个人回来打拳,反正你都来了,干脆也看一看,别成天跟个老干部似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余烈放下手中的酒杯,按下沙发扶手边沿下的按钮,包间对着舞台的那一面墙壁缓缓升起,外头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坐在包间里能居高临下的将舞台中央的八角笼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双方选手已经入了场,正是气氛最为热烈的时候,哪怕包间隔音效果极佳,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还是隐隐穿透了进来。
“不了,你自己看吧。”
拳击是种充满血腥野性的暴力运动,余烈为之着迷,但季以桁却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领带轻轻扯松,微微倾身将搁在沙发上的外套捡起挎在臂弯里,转身准备离开时,视线却不经意的扫到八角笼里那道腰细腿长的身影。
他猛的停住脚步,顶级Alpha的五感比普通人更为敏锐,即使舞台的光线昏暗又杂乱,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是个Omega。
他回头眼神微妙的看了余烈一眼:“那是个Omega,你让一个Omega替你打拳?”
八角笼中的Omega似有所觉,他仰头看向二层包间的方向,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发现。
季以桁得以正面看清Omega的容貌,那张被六角型铁网分割的明艳昳丽到极具攻击性的脸该死的熟悉。
笼中的Omega像极了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若即若离的吊着他,最后一次次将他抛弃的狠心Omega。
Omega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并未过多的停留,季以桁却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看着Omega的背影回不了神。
余烈并不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暗流涌动,笑着解释道:“你可别因为他是Omega就小看了他,他在拳击界可是很出名的。”
“别说是Omega了,就连Alpha都没几个像他这样打起拳来凶狠到不要命的。”
季以桁深黑色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缩,骨节弓曲青筋暴起,神色晦暗难明。
“那个Omega叫什么。”
他记忆里的Omega从来都只会像菟丝花一样,柔弱又贪婪的攀附着他,汲取着他的金钱和权势作为养分生存。
而眼前的Omega神态狠戻又坚韧,好似没有任何事物能将他摧折。
季以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或许只是长得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那样一个趋炎附势柔弱心机的劣等Omega,怎么会站在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八角笼里呢?
“黎曜,好像叫做黎曜。”
余烈语气笃定,将他心底那一丁点侥幸击得粉碎。
季以桁难以自控的攥紧了拳头。
.
黎曜不喜欢阴雨天,也不喜欢拳击,但他没有任何选择。他很缺钱,非常缺钱,对于他而言,除了出卖□□,来钱最快的门道就是打拳。
这一场的对手是个将近两米高的肌肉壮汉Alpha,身为Omega,天生就处于劣势。
肌肉壮汉压根就没将眼前看起来极为瘦弱的Omega放在眼里,理所当然,最后输得极为惨烈。
黎曜浑身上下都在疯狂的叫嚣着疼痛,额头上的伤口拼命的往外渗血,血珠挂在眼睫毛上滴答滴答的坠落,像极了那地狱深渊里爬出的修罗恶鬼。
已经上了头的黎曜根本就感受不到痛意,他臂弯勒着壮汉的脖颈,双手锁死,左腿膝盖死死的压着壮汉的肋骨,后者因为窒息憋得满脸涨红,三番两次的挣扎都没能将身上的Omega掀翻。
最后一秒的倒计时结束前,黎曜一手肘重击壮汉的太阳穴,直接将其打晕了过去彻底结束了比赛。
黎曜挺直了腰身,耳边是激烈如擂鼓声的心跳和喘息声,台下的呼喊声热烈得好像要将拳场的顶部都掀翻。
他抬手擦掉睫毛上挂着的血珠,那双浅褐色的瞳孔还残余着未收敛的狠戻。他对笼外观战的拳场经理说:“我赢了,让你们老板打钱。”
而后转身走出了八角笼。
后台休息间,黎曜没有处理任何伤口,背靠着更衣柜,夹着香烟的手因为疼痛微微痉挛颤抖着。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燃打火机将烟点燃,他烦躁的撇了撇嘴角,结果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顿时忍不住疼的嘶了一声。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向里推开,黎曜眼角余光扫去,当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听见来人轻笑了一声,不带一丝感情。
“好久不见,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