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桂何没有说话,只是毫不改变地看着她,要不是手握得更紧了,她还以为他被抽走了魂。
真奇怪,好像怕她跑了似的。
“不过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徐昕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奇怪的一点,祁桂何不仅对她的过去,甚至是血都和仙界的恩恩怨怨都一清二楚。
且不说她这个重来一世的人没能做到,就连仙界元老级的人物都没办法知道这么多。
就好像他纵观了她的一生。
房间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一声一声砸在她的心房,徐昕兰烦躁起来。
“因为我这一生就是为了你存在的。”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逆转时空来赎罪的吧?
他接受不了也不想再去回忆那一天。
他用逆行咒旁观了她的一生,最后降落在哄骗她堕魔的节点。
而前世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知道,毕竟那都不会再发生了。
要不是原著中自己的死和他关系很大,她真的要相信这么动人的话了呢。
徐昕兰勉强地扯出一个标准假笑。
看着她明显不信的神情,祁桂何心里好像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但是没关系,他会用时间去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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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就这么放过那个姓祁的了?”
闻榛一甩衣袍转身坐下:“本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拿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结果刚一入口就气得将茶盏扔到侍从身上:“这么烫!”
他的怒火一下子又被引燃了:“再有下次,你就准备接受和这茶盏一样的命运吧!”
侍从颤颤巍巍地瞥了一眼摔得七零八碎的茶盏,不敢吱声了。
今日放过那两个人是因为来日自然有他们的用处。
闻榛早就听闻小妹为仙界战死的说法,她可是闻宁——血都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奇才!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殒命?
既然人界、魔界都没有闻宁的踪迹,那么他只好去仙界一趟了。
正好将昔日的恩恩怨怨一并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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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之间飞鸟成群,峻峰直插云霄,劲风呼啸、松涛阵阵,漫山遍野的野花开得正艳馥郁芬芳。
这里是仙界苍梧门,别处血流成河仿佛都与这里无关。
“师妹!”
“师妹早!”
“师妹去比武场吗?”
……
一路上接连不断的人冲着闻宁问好,一切都仿佛回到了百年前,但是她心里却始终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满。
梅存风被关在天牢,血都与仙界相安无事,魔界也安安静静的,凡界程序按部就班地运行……明明一切都是那么完满,可是为什么近来她的心口频频发堵,总是有强烈的不安感呢?
“师姐好,并非去比武场,我去出趟任务。”
不曾想方才笑意盈盈的师姐听到这话立马变了脸色:“不可!”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师妹啊,你上回出任务险些丧命,听师姐的话,就呆在苍梧门不要乱跑好不好?”
很奇怪。
闻宁不动声色地想。
苍梧门的人变得都很奇怪。
总感觉有什么事是他们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的。
但是她莞尔一笑,乖乖应下:“好啊师姐~”
一袭鹅黄色的道袍将她衬得愈发人畜无害,师姐看到这一幕心都要化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捏捏她脸蛋的冲动。
告别师姐后闻宁嘴角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无甚情绪地望着师姐远去的背影,正准备偷偷下山,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她。
“……小妹。”
陌生的声音。
闻宁疑惑地转头,只看见一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小孩。
苍梧门什么时候收了这样一个……
她看向他手中的骷髅头杖,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
风格奇特的师弟?
“真的是你?”只见那小孩情绪激动,闻宁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抱住她。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师弟”,闻宁下意识后退几步,露出防御的姿态。
少女冷淡的反应深深刺痛了闻榛,他停下脚步:“不认识我了吗?闻宁,我是你兄长——”
“闻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