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杀不杀他······她不想去想这么多,也顶多算是利用吧。
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在前世是导致她间接死亡的凶手啊!她有什么可愧疚的?
就在这时,叶问玲醒了。
她揉了揉额角,没有惊动面前对峙的两人,只需一眼,便足以让她怒火中烧。
竟然一个都没死成。
她看着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再看看面前相视而立的二人——她付出那么多换来的是什么?
暗暗驱动起魔咒,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的。
叶问玲若有所思地扫视着徐昕兰,最后将视线落在她的剑鞘上。
好极了,游戏她想到了。
手中飞速结印,她的身体随着阖上的双眼而轰然倒下。
同一时刻,徐昕兰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祁桂何下意识想要上前扶住她,但一想到她今日的种种行为,脚步又生生停下。
“徐昕兰”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个弧度,又悄悄掩盖。
“我当然感受的到。”叶问玲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唇齿相碰,再度吐出冰冷的话语。
“要是你杀了她,我就让你得偿所愿。”她指着倒在地上的“叶问玲”,强压着扭曲的快感。
她成功地占据了徐昕兰的身体。
这招移魂换体之术竟还有用武之地。
如今倒在地上披着她的外壳的正是徐昕兰。
很不巧,徐昕兰已经有了醒过来的趋势。
“得偿所愿?”祁桂何有一丝怔愣。
“没错,”叶问玲靠近他,轻轻抚上他的胸口,“得偿所愿。”
霎时间,他的心脏好像是要跳出胸膛。
祁桂何捂住自己的双眼,抑制不住地狂笑起来——他等到了。
别说是杀掉一个叶问玲,就算是杀掉魔尊,只要是徐昕兰一声令下,他必做到。
他拖着红缨长枪,一步步靠近“叶问玲”。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那么接近过幸福。
徐昕兰现在眼前一片迷蒙,摇了几下脑袋她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正在思索祁桂何的话呢,没想到眼前一黑,就像是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位置,挤出了躯壳一样。
待看清来人,她才疑惑开口:“祁桂何,你······”
又在耍什么花样——这句话被堵在嗓子里,被一口鲜血替代了。
长枪入体,就像是人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痛苦与不解交织之间,更多的是愤懑。
直至瞪大的瞳孔中印出自己原本的身体,徐昕兰这才恍然大悟。
她看着“自己”歪着头笑,那笑容真是瘆人。
这下她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她被人换了芯子,再一看自己的穿着,那个人就是叶问玲。
“祁桂何!”她呜咽着,眼珠里像是要喷出火星子,“连是不是我都分不清,你还配谈真心?”
眼见着祁桂何微微一僵的身体就要转过头来,叶问玲先一步抽出佩剑,朝着徐昕兰就是一剑。
强忍着痛苦,徐昕兰抽起掉在地上的长剑抵挡在身前。
利刃相触,徐昕兰手中的长剑被问雪剑强悍的剑气弹飞出去,失去了武器的她眼中浮现了一丝灰败,可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她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指尖轻触地面,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自然万物的名字。
不管是什么,只要可以出现,就还有活着的机会!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愈发趋近的利刃。
看来自然之力只有用她自己的身躯才使得出来。
肌肤再度被锋芒破开,她几乎是认命般地闭上双眼。
“锵——”祁桂何挑开那致命的一剑。
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徐昕兰”就很不对劲。
虽然他也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开口说出这句话,可是现在他冷静下来了。
“叶问玲。”他面色不虞地看向“徐昕兰”。
“解咒。”
“哈哈哈······”叶问玲痛快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被你发现了呢。”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你应该知道移魂换体之术吧。”
心里咯噔一声,祁桂何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直至掐出血来。
他知道。
所谓移魂换体之术,一旦施展无法逆转。
也就是说,他没法杀了叶问玲。
她顶着徐昕兰的皮,他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