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仙道总不能比生命更重要吧?
在徐昕兰眼里,仙道的确没有性命来的重要,但如果这是堕魔的话一切都另当别论了。
如果堕魔,一切就回到了原点——她会被闻宁一箭穿心,正道曙光消灭魔头,大快人心。
于是乎,她尝试挣开那双禁锢她的手,却发现祁桂何根本没用力。
他压根没有想到她会反抗,呆滞几秒后望向她的目光中似有无数种情绪喷薄而出。
“这便是你的选择?”他的神情莫测。
“是。”她以为祁桂何松口了。
没想到下一秒对方一记手刀击中了她的睡穴。
在晕倒的前一秒徐昕兰忍不住吐槽:怎么还带偷袭的,我原本敬你是个君子。
天命不可为么?
她阖上不甘的眼眸,暗暗转变了自己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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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带走了师姐?”宋齐辛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一把将茶盏拍在桌案上,茶水伴随着瓷器相撞的声音倾倒在地,一如屋内岌岌可危的和谐表象。
“血都之人。”四字一出满堂俱寂。
宋齐辛的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就算他是个半吊子,他也知道血都的危险系数。
师姐被带去了血都,是他的不好,他没有保护好师姐。
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立下的承诺他就头皮发麻,就像是凭空被抽了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还有他爹娘给的福安玉佩,他想到这就忍不住冷笑,他们就算再不想搭理他,也没必要拿个破烂玩意儿来糊弄他。
更加可笑的是他还视若珍宝,当做宝贝一样塞给了徐昕兰。
是他害惨了师姐。
闻宁注意到宋齐辛情绪低落,上前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至少徐师妹得救了。”
得救?入了血都能是得救?
刹那间,有什么闪过他的大脑——先前交战的时候可是有人称师姐为“血都圣女”?
他瞬间如获新生,可话到嘴边,他又刹住口。
师姐那么排斥苍梧门,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真的没事吗?
面前之人是敌是友可不能草率认定。
事关重大,看来还得他独自去一探究竟。
谢承玉用了无数分身,几乎将各界翻遍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徐昕兰的踪迹。
只是,为什么血都之人会带走她?
“宋师弟可曾听闻师妹和血都有什么来往?”谢承玉踱步至窗台,半倚其上,徐昕兰的师弟就是他的师弟。
在月光映衬下,谢承玉身上散发着一种幽昙的气质,宋齐辛仿佛看到了徐昕兰的影子。
思忖片刻,宋齐辛还是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位师兄彬彬有礼,但是那浓重的压迫感让人不容忽视,他算是有些理解师姐了,这也忒让人窒息了。
谢承玉捕捉到了宋齐辛片刻的欲言又止和表情变化。
这些微动作在他眼中不过是欲盖弥彰。
他在撒谎。
心下有了答案,谢承玉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继续问:“那半路可有妖魔与她有过纠缠?”
“有。”这次宋齐辛眼都不眨地回答。
“妖还是魔?”
"都有。"
妖和魔同时夹击还能缠斗这么久,这已经远超一个元婴期修士的能力。
何况这两人还只是炼气期。
答案呼之欲出。
定是妖和魔为了同一目标产生了争夺,于是两方大打出手,宋齐辛便趁乱逃了出来。
宋齐辛竟然敢丢下师妹自己逃出来。
想到这里,谢承玉如坠冰窖。
师妹啊,这就是你认可的师弟吗?
他倒是听说血都圣主丢失爱女百年,但是这怎么都不该和师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毕竟圣主闻姓非徐姓。
谢承玉浑身温润的气质一收,无意之间释放的淡漠冷冽如有实质,像一阵冷风掠过宋齐辛的颊侧。
他竟然在这个温文尔雅的大师兄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偏在这时有人御剑而过,是苍梧门堕仙通缉所的弟子。
通缉令自他的手中散落,遍布苍梧门的各个角落。
闻宁上前捡起薄薄的一张纸,白纸黑字是再清楚不过的消息,可是她读了好多遍都好像读不懂。
她好像不识字了。
恰巧凉风掠过,像是一双手一般,夺走闻宁手中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下翻飞,越飘越高、越飘越高······
这时,整个苍梧门几乎都知道曾经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闻宁她——
堕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