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返魂珠不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但如果这个魔是祁桂何,那一切都好说了。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他要让父皇见到完完整整、和丢失小妹当年一模一样的闻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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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昕兰是被祁桂何拉着走的。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出了宫殿的祁桂何脚步有些加快,仿佛带着一丝恼怒。
他在恼怒什么?
手腕上收紧的五指好像要嵌入她的肌肤,滚烫的温度带着令人窒息的力度让徐昕兰十分不适。
突然绊到石子,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祁桂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你方才想和闻榛说什么?”
这语气全然不像是对陌生人,他也将她误认成闻宁了么?
“我······”
“若是身份暴露,你会死你知不知道?”他一脸严肃,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要说什么?一瞬间她自己都有点发懵了。
身份暴露?难道他知道她不是闻宁?
祁桂何好像会读心术一样,每一句话都可以解开她的一个疑云。
“闻宁是血都圣女这很少有人知道,她在丢失的几百年里曾被你的父亲徐同昆利用。
“你身上的纯灵血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是你爹取了闻宁的纯灵血注入了你的体内。若是没有纯灵血,你早就死在了三岁那年。”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榔头,每个字都敲懵了徐昕兰。
“你如何得知这一切?”徐昕兰呆愣愣的,信息量过载,她的脑袋就想要爆炸了一样。
原著中的“祁桂何”可不是这么忽悠“徐昕兰”的。
【祁桂何耐心地诱哄着被烧毁理智的少女:'只要你每天在聚灵石上滴下几滴纯灵血,你的境界修为便会突飞猛进,打败仇人不过就是招招手的事情。'纯灵血滴下,血色的聚灵石绽开耀眼光芒,与此同时,暗红的魔气涌入了她的身躯,她的两眼发红,力量在叫嚣,她兴奋起来。就在这时,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回头,只见祁桂何心满意足的微笑:'慢慢来,境界提升不能急于一时。'】
明明······明明应该是这样才对。
她惶恐地等待着祁桂何的下文。
“徐昕兰,你终究还是忘记了吗?”
忘记什么?她瞪大双眼,有些不敢听下去了。
“我非生而为魔,朱雀桥下的乞儿你可还记得?”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期盼,尤其是看见徐昕兰猛然颤抖的双眼时就像是炸开了烟花。
她记得!祁桂何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手指扭曲,在即将释放本性的那刻骤然抓紧了自己衣袍。
好开心,好开心,他好开心啊!
徐昕兰当然记得。
那是她和爹娘第一次出府,那是她和爹娘离得最近的一天,那也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所以那天所有的细节都历历在目。
至于祁桂何,他竟是当年桥下险些被乱棍打死的那个乞儿吗?
因为那天幸福降临在她的身上,所以当她看见如此惨象时,徐昕兰没有顾丫鬟的劝阻,躲开了丫鬟想要抓住她手臂的手,迈步厉声高喝:“在做什么?”
手拿木棍的几个大叔看徐昕兰一身价值不菲的服饰,立刻意识到眼前人是招惹不起的,忙哈腰解释:“回禀小姐,此人几次三番偷食我们店铺的糕点,我们数次劝诫,他屡教不改,我们这才略施拳脚,让他长长记性。”
徐昕兰暼了眼掉在角落的桂花糕,再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披帛。
“他偷了多少,”她抬手招呼身后的丫鬟,“我替他还了,你们便不可再找他麻烦了。”
几人看着满满一袋的铜钱,眼睛眨都不眨,哈喇子简直就要流下来了:“成、成!”
“我没······”被打断手臂的少年支起身,似是想说什么。
带头的那人拿了铜钱,转头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算你走运,还不谢谢小姐人美心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昕兰从丫鬟手里拿过刚买的糕点,丫鬟有些不乐意:“小姐!这是——”
这是老爷和夫人送给小姐的生辰礼物啊!
徐昕兰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自己有分寸。
糕点就要送给更需要的人。
她蹲下身,握住少年青肿的手掌,将一袋糕点全部送给了他。
“我没偷,是他们抢了大娘给我的糕点……”少年就像是出生的牛犊,还在强调自身的清白,他咬紧下唇,大有不咬破就不罢休的意思。
徐昕兰撕下一块糕点塞进他的嘴里,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我知道,与其和他们辩出个上下,还不如现在填饱肚子不是吗?”
她擦擦手起身,在祁桂何逐渐亮起的目光中转身,挥了挥手:“以后再挨饿,可以来徐府找我要。”
少女甜腻娇软的嗓音好像带动了树叶,在他的耳边久久停留。
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