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毁安娜留在世界上最后的物品后,科斯塔失魂落魄地回到慕道班,他的心乱了。
夜幕降临,神灵安寝,羊角弯曲,乌鸦嗤笑,黑色的花朵徐徐绽放。欲界众生,如扑火之蝇。
科斯塔小心翼翼地关上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窗户,准备好明日为城中患病者祈福的圣物,坐在床上静待灵魂归于圣境。
巴蒂斯图塔正是这时衍化为本体,侵入科斯塔的意识开始他精心设计的引诱方案。
冰凉的指尖掠过陷入沉睡中神甫的下巴,将细腻的皮肤摩挲得发红后逐渐下滑。脉搏有力地跳动着,巴蒂斯图塔只要轻轻一用力,一个年轻的生命即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他还是放弃了直接带走科斯塔的冲动。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摧毁他的信仰要比直接杀死他更有成就感。
巴蒂斯图塔在科斯塔的额头落下一吻,太阳花般的睫毛刷在他的脸上,挠得心中发痒。得到主人的力量后,在科斯塔体中潜伏已久的咒语逐渐显现。一道紫色的光晕围绕着科斯塔,被梦魇纠缠住的科斯塔无法逃离,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一团火焰在小腹处燃烧。
“Rui——Rui——”
巴蒂斯图塔轻声呼唤着神甫的名字,他并不想单方面侵占,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应当是双向的。
夜深了,呼啸的寒风似乎更激烈了些。
“唔……慢一点……”
(省略片段红白可看)
巴蒂斯图塔玩味地看着神甫大人的一系列动作,他非常乐意看到掠夺对象挣扎着但无从退却的绝望,他喜欢被灰暗吞噬后的眼眸,不再闪烁让他厌恶的希望。
“Rui,为什么不愿面对真实的自己呢?明明你也享受着我带给你的快乐啊。”巴蒂斯图塔循循善诱,“三天前,在为瓦良第街刚刚成年的少女进行圣洗仪式时,你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五秒,还为她在手背和额头画出十字。”
说着,他顿了顿,观察着科斯塔。见到冰清玉洁的神甫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辩解,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心里十分得意的巴蒂斯图塔继续玩弄着惯用的小伎俩:“Rui,爱与欲是世界赋予我们的本能与权利,上帝不会怪罪于你。”
“上帝不会怪罪我?”
科斯塔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巴蒂斯图塔趁机沟通着他身上的魔咒,再次夺回了自主权。
“对,上帝不会怪罪你。所以,与我一起享受这一切吧。”心神一动,黑色长袍被意念撕成碎片,巴蒂斯图塔喜欢的身体重新展现在他的眼前。
百合花悄然开放,稚嫩的花蕊得到露珠的恩泽,更加娇艳欲滴。钟声响起,夹杂着几道呜咽,很快又被夜风吹散。一曲终了,百合花瓣悄然落地。巴蒂斯图塔碾碎,将汁液涂在科斯塔的背部。
收拾好一切后,巴蒂斯图塔关上了静室的门。越过祭台时,他将一片花瓣放在《圣经》之上,含笑离去。
每个人都有无法放弃的执念,为了这个执念我们背弃了神,潜于幽暗的河底,化身般若,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