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裁判组与组委会共同确认,挪威选手马库斯·克莱韦兰以87.58的最高分获得本届坡面障碍技巧项目冠军!”
看着面庞仍然带着一丝稚气的克莱韦兰站上领奖台,克里斯蒂亚诺不禁感慨:“真是年轻啊……”
“他才22岁,已经是单板滑雪的第一人了。”就像曼联赢得俱乐部与个人荣誉大满贯的你。
颁奖仪式结束后,范尼将克莱韦兰介绍给克里斯蒂亚诺,克莱韦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和大名鼎鼎的体育界红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例行的客套话并没有打击到克莱韦兰,克里斯蒂亚诺却被性格虽然腼腆但很真诚的青年打动了。
“他好像和每个人都很熟悉。”克里斯蒂亚诺偏过头,不远处范尼正在和其他参赛选手交谈。
克莱韦兰将身上的护具取下交给助手,随口答道:“路德对滑雪很感兴趣。”
是吗?他从来都不知道。
克里斯蒂亚诺收回了目光,不知为何,总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看起来你很喜欢他。”
克莱韦兰毫不遮掩的话语惊到了克里斯蒂亚诺,他重重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慌乱的情绪,可惜他被身体反应出卖了。
克莱韦兰没想到克里斯蒂亚诺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立刻为自己唐突的话语道歉。
克里斯蒂亚诺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其实克莱韦兰并没有说错。他的确迷恋过荷兰人,并以他当作自己在职业道路上前行的目标。
天生射手,红魔初恋。
克里斯蒂亚诺非常喜欢远在东方的球迷形容范尼的八个字。
荷兰人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风姿他记忆犹新,正是有着身边人的影响,克里斯蒂亚诺才在范尼离去后逐渐成长为冷酷的锋线杀手。那时的费迪南德将小禁区之王称作“进球机器”,后来球迷将这项殊荣变成了克里斯蒂亚诺的专属。翻越高山,成为高山,是葡萄牙人一直坚守的信念。
范尼给予克里斯蒂亚诺的烙印之深,或许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但克莱韦兰注意到了。荷兰与葡萄牙都曾是大航海时代的受益者,海权霸主赋予他们的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冒险气质是其他国度无法比拟的,生来乘风破浪的宠儿绝不会甘居在安定的环境中。
“他的每一次跳跃都是在歌颂自由与勇气,这是强者的游戏。”
范尼平淡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克里斯蒂亚诺庆幸这次美国之行是个正确的决定。路德,你说我还和曼彻斯特时一样,也许下次见面我们还会和当初分别时一样,重聚曼彻斯特。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想到,美国一别的两年里,他再也没有见到范尼。两年时间,发生了太多让他感到心神疲倦的事,克里斯蒂亚诺不由得埋怨起范尼,当初为何不告诉他滑雪是一件需要无数次摔倒受伤才能勉强跳跃的运动呢?
克里斯蒂亚诺苦笑着,回不去了,他的少年时光早就过去了。
范尼斯特鲁伊,为什么每次遇到你我都会经历如此多的挑战呢?原谅他,并不想将苦难宣之于口博取同情,就当是他那既是优点又是缺点的自尊心和傲骨在作祟吧。
恍然间,克莱韦兰又赢得了一项大赛冠军,克里斯蒂亚诺向他送上祝贺。
“克里斯,你和路德太像了,靠得太近会伤着彼此。”克莱韦兰停下脚步,看着克里斯蒂亚诺,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
克里斯蒂亚诺不喜欢这种眼神,他勉强一笑,“是吗?”
“你知道老虎为什么总是独自生活吗?”
克莱韦兰突然提到百兽之王,克里斯蒂亚诺不明所以,但他并不打算打断克莱韦兰。
“除了有着父母陪伴的两三年的幼年期,成年后的他们便要独身去另一片森林中打出自己的领地。如果失败,要么流浪,要么死亡。除了配偶时,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同类之间碰面就是生死搏杀。短短十几年的生命中只与广袤的林海雪原相伴,只因他们要用一生捍卫自己站在顶端的骄傲。”
“他们生来孤独,王不见王。”
克莱韦兰并不知晓克里斯蒂亚诺与范尼之间的过往,他只是发现原来一直以来以硬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所以,他不来见我。”
克莱韦兰无法用言语形容当时克里斯蒂亚诺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很平淡的语气叙述一个客观事实。
克莱韦兰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他的好友生来如此。在荷兰人眼中,自由、冒险、登顶山巅才是最重要的,情感羁绊只是沿途的风景,虽然美丽,也只是在攀爬的过程中欣赏一段时间,但不会为此驻足停留。
喜欢荷兰人,注定是一场悲剧。
离别时,克里斯蒂亚诺得到了一封信,一封由范尼起笔、最后被克莱韦兰送到他手上的信。
【我来过,我停下过,如今我要离去,不要挽留我。】
非常潇洒的笔迹,一如他的性格。
克里斯蒂亚诺将信折成一个纸飞机,站在山顶松开了手,任由它自由滑落。
路德,对我而言,你是一阵风,是一场梦。只是我还想告诉你:如果某一刻我与你产生灵魂共鸣,你又怎能说这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