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拉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见他脸上的疑惑不像伪装,才出声问:“你没见过小因老师吗?”
泽林斯基摇头,事实上他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更不要说见面了。
“奇怪了,那小因老师怎么让我等你来。”巴雷拉喃喃自语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红色的身影在悄悄靠近。
“尼科洛,你又偷偷去玩了,不带上我。”赤狐一脚踹在柯基的屁股上,巴雷拉猝不及防一下向前摔了个狗吃屎。
泽林斯基赶忙往旁边飞了飞,柯基脖子处的毛都炸起来了,想必是气得不轻。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
“恰尔汉奥卢,不恶作剧难道会死吗?”
这边的大动静也引起了其他的动物的注意。正在与乌林鸮比拼谁的歌声更悦耳的亚马逊鹦鹉止住了叫声,和长颈鹿玩捉迷藏的斗牛犬和黑狐都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观望着,向公牛请教发力技巧的雪豹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开始偷笑,笑起来的雪豹全身抖动,显出了毛发稀疏的脑袋。
显然,巴雷拉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成为了焦点。此时的他只想报一脚之仇,奈何自己的腿实在是太短,根本逮不到恰尔汉奥卢。
“吱吱吱吱吱——”
“嘎嘎嘎嘎嘎嘎——”
巴雷拉的脸色更难看了:“哪个混蛋在笑我?”
泽林斯基很及时地送上助攻,他膀子一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乌林鸮和亚马逊鹦鹉进入了大家的视野。布坎南刚来没多久,笑就笑吧,巴雷拉鼻子里哼了一声后开始发起对乌林鸮的攻击:“你不是叫不高兴吗?笑什么,难听死啦!”
谁知道乌林鸮乐得更大声了,泽林斯基有些羡慕,他在马戏团里很少会有这么快乐的时光。恰尔汉奥卢歪头,他不太明白这只白尾海雕怎么突然变得失落,不过他们梅阿查别的没有,就是治愈情绪很专业。
“小凳子,别笑了,你去看看咱老大在不。”
收到命令的邓弗里斯立刻变得正经,带着布坎南寻找恰尔汉奥卢口中的人。
这时,其他的小动物都围了过来。
贼头贼脑的黑狐摇摇自己的尾巴,呲个大牙就向泽林斯基问好:“你好,我叫弗拉泰西。”
跟在他身边的长颈鹿翻了个白眼,难怪是狐狸呢,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他先是安慰了一下坐在石头上生闷气的巴雷拉,然后从口中吐出一片绿叶,慢悠悠地讲话:“送你一片最嫩的叶子,欢迎你来到梅阿查,我是巴斯托尼。”
泽林斯基实在不太想捡沾着长颈鹿口水的叶子,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恰尔汉奥卢。恰尔汉奥卢秒懂,开始转移话题:“费德里科呢?怎么不见他?”巴斯托尼果然不再关注叶子的事情,他向周围张望了一下,回答道:“他和队长去小山包那里了。”
恰尔汉奥卢和巴雷拉同时撇了撇嘴,真是两个训练狂魔。
“是彼得到了吗?”
一道声音从泽林斯基的上方传来,他抬头被吓了一大跳,邓弗里斯抓着一只垂耳兔飞过来了。
“那个……乌林鸮也会吃兔子吗?”犹豫了一下,泽林斯基悄悄问巴雷拉,谁知巴雷拉一爪子敲在他的脑袋上,泽林斯基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想什么呢,那是我们老大。”赤狐有些佩服泽林斯基的脑回路。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泽林斯基赶忙低下头,祈祷垂耳兔没有听到他大逆不道的话。
“彼得,我们又见面了。”温和的声音传入泽林斯基耳中,他不自觉地偷瞄,然后就对上了垂耳兔的眼睛。
“是你!”
思绪拉回三个月前,泽林斯基在一次演出结束后碰到了一只行为举止十分优雅的垂耳兔,垂耳兔和他聊了许多有关马戏团之外的生活,离开时还询问他是否愿意挣脱困住他的牢笼去一个新天地。那时的泽林斯基仍然缺少搏击长空的勇气,便没有给垂耳兔的回复。垂耳兔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他留下了一支蒲公英就离开了。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次相遇,记住我的名字——西蒙尼。”
“你就是尼科洛口中的小因老师?”这段时间下来的轻松氛围已经让泽林斯基不自觉地对巴雷拉使用起了亲密称呼,柯基的嘴角稍稍向上弯了弯。
西蒙尼用耳朵为他拍去长途跋涉时身上的泥土和灰尘,泽林斯基喜欢这种感觉,软软的,暖暖的。
“这次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西蒙尼带了第二支蒲公英。
泽林斯基用锋利的喙在弗拉泰西放在他面前的浆果上啄了一个洞,静静地吸食着顺着裂痕处流淌出的汁液。
是甜的。
泽林斯基突然振翼,掀起阵阵声波,西蒙尼并未被吓到,他掌心中的蒲公英受到风的压迫向四处飞散。
“虽然梅阿查已经拥有了亚马逊鹦鹉和乌林鸮,但也许我可以成为这里的第一只白尾海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