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丫鬟开门出去买菜,刚踏出门口就见到胡英靠在门边睡着,大叫道:“你个泼妇,怎么撒泼到我陆家大门口了,和你好好讲话你不走,我现在就打死你。”转身就从门后拿出来一把扫帚往胡英身上打来。
胡英早已被她的尖叫吵醒,还没站起身就被她一扫帚打在了身上,胡英连挨了几扫帚,慌地用手拉住了她:“你好好的怎么打人。”丫鬟道:“我陆家大门岂是你这乞丐睡觉的地方,打你都是轻的。”
胡英道:“我在这守着也是为了见你,你家少爷哪里去了,只要你告诉我,我立马走。”丫鬟道:“你再缠着我家少爷,我就报官了。”
胡英道:“我不是坏人,我找你家少爷真有急事。”丫鬟道:“什么事?”胡英心想当初陆远志作为主要证人却不出堂作证,这里面到底为何原因还未可知,曹公公的案子也不是一般人敢涉入的,如今对方的态度我还未可知,对方家人的态度我也未可知,若是惊动了对方,恐怕只会更加躲着我,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必须找到陆远志本人当面商量才行。胡英道:“这个不能和你说,我要见到你家少爷自会说明。”丫鬟道:“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你我家少爷的行踪的。”
胡英道:“这般狠心。”丫鬟道:“我狠心又咋地,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正说着,只见一锭十两银子凑到眼前来,丫鬟瞬间改了话头:“其实——其实我也是一个心软的人,你来找我家少爷,又在我家门口等了一宿,想来也是有急事。”说着,忙伸手收了那十两银子,藏在袖口,眼神还往门内望了几眼,深怕有人看到,拉着胡英来到墙角道:“我家少爷在绍兴的舅舅家,和他表哥一起读书呢。你去绍兴找沈家沈仁山,他是绍兴县令,也是我家少爷的舅舅,你打听就找到了,快去吧,不要说是我说的。”胡英谢过,赶忙骑上马儿调转方向。
望着胡英骑着马儿远去,江一剑对身旁的苏瑾道:“你还在等什么,这一路上,至少错过了十次杀她的机会,再不下手,她就找到陆远志了。”
苏瑾道:“不急,比起杀她,我更想知道那个在京城想杀我的人是谁。”江一剑道:“你觉得那个人会帮助胡英。”苏瑾道:“我估计那人会帮,只是我也不是有十全的把握,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错过,若是杀了胡英,这个线索就断了,对方到底是何人,那就更不能知道了。”江一剑道:“可是你这样耗着,她马上就要找到陆远志了,若是陆远志愿意帮助她一起去京城翻供,到时候我们就算找出那个要杀你的人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得死。”
苏瑾道:“你怕死?”江一剑道:“当然怕,难道你不怕。”苏瑾道:“死我到是不怕,我只是讨厌恶心地活着,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挡我的路。”江一剑道:“那就冲上去杀了她,一了百了。”苏瑾道:“我说了,我还要用她钓出幕后那个黑手。”
江一剑道:“这一路上都没见人帮她,我们随时都可以杀她,若是真有你说的黑手会帮她,我们岂会察觉不出来。”苏瑾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江一剑道:“我只是从未见你做事这般犹犹豫豫,你以往做事干脆利落,比我还狠,我不懂你为何就是不肯杀这个胡英,若是放在以前,你不会这样。”苏瑾道:“我解释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解释了。”江一剑道:“就是你解释得太多了,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你何曾对一件事做过诸多解释。”
苏瑾望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江一剑道:“不是我想说什么,瑾儿,是你到底在想什么?”苏瑾道:“你若是不信我,那就动手吧,何必和我啰嗦。”江一剑道:“我怕杀了她你不舍得。”苏瑾道:“我有什么不舍。”江一剑道:“既然你这般说,我追上去杀了她。”苏瑾道:“你自便。”江一剑提剑骑上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