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看着他这样,眼睛里不知不觉漫上了泪水……
她从来没有这么被吼过,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陆沉为什么……这么生气。
看着她眼里的泪,陆沉呆住了,他胸口起伏着,双手无力的垂下,只能说一句:“先回家吧。”
两人坐在车里,江水胳膊已经被绷带缠住。夏稚本来想问问纯依的情况,但是看着他们俩沉默着,谁也不看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一车的人,除了司机的车载音乐在播放着《后来》,没有任何声音。
……
刚到家,江水放下东西,刚准备开灯,却被沉默了一路的那人一把揽入怀里,可能是攒了一路的泪水,也可能攒了好几年,在今天晚上全爆发出来。
江水感到他颤抖着,哽咽着说道:“小水……对不起……”
那人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呼吸有些紊乱,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我不应该吼你,但是看到你受伤,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江水想安慰他,却不知怎么的,也莫名其妙流下了眼泪……
陆沉抱着她,抽抽搭搭哭的像个孩子:“小水,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在冒险了……”
那人轻吻她的发顶,温热的吐息沾染在她的发丝上,声音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
江水沉默一下,轻轻抚摸着那人的背……
曾经结实有力的背脊此刻却显得有几分脆弱了……
原来这个男人不是怪自己,只是心疼自己。
江水蹭蹭他的脸,感受他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情绪逐渐平复,仍不愿松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小水,我……是不是很失态?”
他声音略带沙哑。
江水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唇,随即看着他的眼睛,温柔说道:“傻瓜,我不会再冒险了……你……原谅我好吗?”
陆沉拇指摩挲她的脸颊,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似欣慰又似委屈:“说好了,不许再有下次。”
那人俯身贴近她,呼吸交错间气氛逐渐升温……
月色如水,一夜无梦。
次日,陆沉在餐桌前端坐,一边翻阅报纸一边用银叉将面包送入口中,见江水下楼,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早上好,伤口还疼吗?”
江水摇头,穿上外套准备去公司。
陆沉放下手中的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让司机送你,伤口没好就不要逞强。”
江水说道:“我要是去晚了,不知道公司那群老狐狸会拿什么污言秽语嘲讽我!”
陆沉轻笑,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转身拉起江水的手,两人一起上车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