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道:“我们再配一个。”
江水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随即徒手掰开了那锁。
陆沉目瞪口呆,江水则从容的从盒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是保险单原件,那天我找到钥匙,把它拿出来拍了照片,后来就再也没有看到过。”
她又在房里寻了一阵,翻出来一个木盒子,里面有一些旧合同以及江阴的身份证复印件。
陆沉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不禁感叹江水的办事效率,不过也不奇怪,这是江水处心积虑和舅舅斗智斗勇九年收集到的东西。
“现在去银行里查一下江阴的财务情况就够了。”江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陆沉点头:“要是你信得过我,就让我去。”
江水点头:“我信。”
陆沉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水会同意。他不禁心头一颤。
……
沉默很久,江水才缓缓开口:
“去吧,我等你。”
陆沉点头,随即走了出去,江水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是如此的坚实。
陆沉攥着江水签好的授权委托书,站在银行门口深吸了口气。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他脸上,那份“被信任”的滚烫感还在心头翻涌。
银行大厅冷气很足,陆沉走到柜台前,将委托书、江水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自己的学生证推过去,声音平稳:“您好,我受江水女小姐委托,查询江阴先生的账户流水,特别是九年前的大额转账记录。”
柜员扫了眼材料,眉头微蹙:“抱歉,个人账户信息属于隐私,除非有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否则不能随意查询。”
陆沉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是他熬夜拟好的“财产纠纷说明”,附带着江水的起诉状副本(虽然还没正式立案,但足以证明“存在合法纠纷”)。他指尖点着文件上的关键句:“江阴是江水的舅舅,涉嫌侵占她母亲的遗产,这笔转账与遗产有关。我们正在走法律程序,急需流水作为证据,您看……”
柜员犹豫着抬头,见陆沉眼神坦荡,语气里没有丝毫急躁,反而带着一种“你需要什么我都能补”的笃定,便转头叫来了值班经理。
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听完陆沉的陈述,又翻了翻材料,盯着“江阴”的名字看了半晌,忽然压低声音:“江阴……是不是前阵子出了意外的那个?”
陆沉心头一紧,点头:“是。”
经理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江阴的账户信息。他侧身挡住屏幕,只对陆沉说:“九年前确实有一笔250万的入账,对方账户是‘江雅’。”
陆沉神色一凛,随即有点小高兴:有证据了。
“麻烦你开个证明,谢谢。”
一切办妥之后,他拿着这“铁证”回去找江水……
他到的时候,江水真看着母亲的照片暗自发呆。
她经常这样,每当难受的时候,都会拿出母亲的照片欣赏,似乎她还在自己身边。
陆沉看着她眼里的平静,自己却多了几分心酸,驻足半天,调整好情绪,开口道:“我……回来了。”
江水抬头看他:“嗯。”
陆沉拿出东西:“你看。”
江水接过那张证明,微微点头:“谢谢你。”
陆沉微笑:“都是应该的。”
江水淡淡道:“两个月以后,陪我打官司。”
陆沉心里一软:“好。”
两个月后,法庭。
江水和陆沉一起,对面是秦媛和江平,江水仔细打量着秦媛,她比曾经憔悴了不少,也没有化平日里的浓妆,也没有留平时的长指甲,眼神有点空洞。
法官宣读着:“被告人江阴,非法侵占原告江水小姐母亲留给江水的合法财产,包括意外保险一百万元,存款四十万元人民币,死亡赔付金八十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已经肇事赔付金二十万元。共计二百五十万元人民币。”
秦媛知罪并答应偿还那二百五十万元。
陆沉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转头看江水,江水眉头紧锁,盯着舅妈。
“这比财产将从被告人遗产中四百零一元人民币里取出,归还于江小姐,剩余一百万元人民币将归给其妻秦媛女士。”
江水和陆沉静静等着宣报结束,在离开的那一刹那,江水回头看了一眼舅妈,又看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多出的整整二百五十万元。
舅妈没有多说一句话,江水也没有,两人就这样,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