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毅乔一身牛劲,冲过来往重心不稳的江水胸口就是一脚,江水虽然力气不小,但是毕竟体轻,被他这么一踹,应声掉进水中。
江水在水中狠狠呛了一口水,咳了几下,皱了皱眉,在水中爬起来,满身都是水,有几分狼狈,透过原本就不厚的衣服还能隐隐看到些许雪白发亮的肌肤。
“哈哈哈,废……废物!”彭毅乔嘲笑着。
霎时间广场绝大多数人都围过来了,绝大多数是无所事事混社会的中学生,他们看着江水落入水里的情形,又看了看趴地上嗷嗷骂着的彭毅然。原本想拉一把江水的几个年轻小伙瞬间不敢上前了。
江水站起来,眼神阴戾得可怕,像是要杀人一般,她从水池里缓缓走出,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流下来,水池边瞬间满地水渍。
她头发上的水顺着白皙精致的脸流下,她走近摇摇晃晃还在嘲笑着自己的彭毅乔,手上攥着的酒瓶被她稍稍一用力,瞬间四分五裂。
刚刚还有点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除了那个喝的两眼昏花的彭毅乔。
江水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有些发白,刚刚捏碎的啤酒瓶碎片扎入手掌心,几条鲜红的血液从她指缝里流出汇成一条,又一滴一滴掉到地上。
彭毅乔醉得厉害,摇摇晃晃朝江水走近:“好了好了……不气了……来……哥给你擦擦干净……”
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响,登时彭毅乔清醒了不少。
江水用自己那只没有扎玻璃的手,狠狠扇了一巴掌在彭毅乔脸上。
彭毅乔被这么一扇,瞬间趴到在地上,他踉跄了好半天才起来,看着江水,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我操/你妈的!敢打老子!”
随即就抡起拳头,朝满身是水的江水冲去。
江水整装待发,准备他一来就高抬腿给他一脚。
“小水!!!!”人群中传来一个少年人撕心裂肺的喊声,江水朝声源处看了一眼。
陆沉!
这个傻bi干什么来了,想死吗我草!
江水注意力被陆沉分散了,眼看着彭毅乔的拳头要落下来了。
突然江水感到手腕一紧,来不及多想,就被一个人拉走,头撞到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
彭毅乔一个踉跄,没站稳,掉进水里。
“彭哥!”周围几个小弟急急忙忙跑上前去捞水里的那个庞然大物。
这下好了周围围观的人嘻嘻哈哈笑起来了,围到水池边去查看……
微风轻动,微动涟漪。
江水感到陆沉紧紧拉住自己的手,顺势将自己带进怀里,隔着湿衣传来陆沉胸口的温度,而陆沉则侧目冷眼睨向彭毅乔。
“……”江水默默把自己的手腕从陆沉的手中挣出来。
陆沉感到她的小动作,低头看她,眼中的凌厉转瞬即逝,瞥见她掌心的伤口,眉心微蹙:“手怎么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方巾,轻柔地包裹住江水的手:“伤口还在流血……跟我去处理一下。”
“没必要,过两天自己就好了。”江水看着他的动作,虽然觉得没必要,但是还是任由他动作。
“小水,”陆沉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一双眼眸好似藏着化不开的浓墨:“伤口不及时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沉默了一下,江水觉得陆沉还真是倔,也不想多说什么。
“嗯……”
见江水终于松口,陆沉紧皱的眉头方才舒展:“乖。”
他牵着江水的手穿过人群,突然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在水里扑腾,被兄弟捞着的彭毅乔,声音冷得似乎要凝结成冰:“这笔账,我会替你算。”
江水一听这句话,又恼了:整的跟我保护不好自己一样,我连人都杀过了,还怕这么个废物玩意吗?!
她猛然挣脱陆沉的手,身上的水渍还在流着:“谁要你替我算账了!我自己又不是废物!”
陆沉回头望着江水倔强的神情,心里有些无奈,只好放缓语气:“我知道你能保护好自己,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呵……真是搞笑……”
“这并不好笑。”陆沉薄唇轻抿,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受伤之色,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还是说,你讨厌我多管闲事?”
“对,我讨厌你多管闲事的样子!”江水每一个字都咬的无比清晰。
陆沉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面色却依旧波澜不惊,只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收紧,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谁要你担心了?没有你我不也好好的吗?”江水不免情绪有点激动,身上还是流着水。
向来处事淡然的陆沉此时竟有些无措,脱下衬衫披到江水身上,手指不经意触到她手臂,呼吸一滞:“先把衣服换上,别着凉了。”
“滚开,拿着你的衣服滚蛋,我不想看见你!”江水怒不可遏。把陆沉衣服扔到地上。
她一生要强,独来独往惯了,她讨厌任何没有用的,多余的关心,尤其讨厌男人自以为自己很贴心,还总有傻姑娘乐呵呵把自己的心都交给男人。
在江水眼里,这种贴心反而让自己有点……恶心。
陆沉站在原地未动,眸底晦暗不明,良久后哑声道:“……好。”
他的衬衫被随意扔在地上,抬脚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住:“我走,但你记得处理伤口。”
“……”